第24章 [24] （2/3）

很快烟花放完，夜晚再度归于宁静。

许朝有些意犹未尽地抱着西瓜转身准备进屋。

赵岑欢见此便问：“现在并非节假日，为什么会有人放烟花？”

“可能是有人家家里办喜事吧。”少女欢快地说。

在得知赵阿姨想要去坟上拜祭，而夜里又不便上山后，许朝不得不接受对方需要在自己这个破破烂烂的家过夜的事实。

“这边是我外婆生前住的屋子，我住的屋子在那边，赵阿姨不介意的话晚上住那边我屋吧。”

许朝将人引去自己房间看看，跟城里条件比不得，毕竟是最原始的装修，甚至还上了年代。

“那你呢？”赵岑欢第一时间问。

“我……我在堂屋打地铺，或者实在不行去把外婆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睡也可以。”虽然这么说，但外婆去世不久，许朝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赵阿姨晚上要洗澡吗，乡下条件不太方便，不过我可以给你烧热水，简单擦洗一下还是可以的。”

“……好吧。”为了不拒绝女孩的好意，赵岑欢轻轻应下。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一个人打水，烧水，又端水，动作相当熟练，明明年龄不大，却丝毫不怕苦不怕累。

赵岑欢洗完独自坐在床沿，眼睛不自觉扫视着屋内的一切，原始的墙面因为没有刮白显得光线昏暗，头顶的墙角生了蜘蛛网，地面也给人潮潮的感觉，环境称不上好，但床铺收拾得很干净，也没有任何异味。

房门之外，仍时断时续传来声响，赵岑欢心想，这孩子好不容易折腾一番让她洗了澡，现在还得接水烧水自己洗澡，实在是不容易。

女人就这样静静等着，完全没有要先睡的意思，直到所有的动静平息下来，她才起身开门从屋子里出来。

正在堂屋地上准备打地铺的少女有些意外地怔住，忍不住问：“……赵阿姨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赵岑欢眼神复杂地敛了敛，开口说：“别睡地上了，跟我一起睡吧。”

“那不行不行不行的。”许朝连连摆手，脸上一阵窘迫难为情。

“地面这么潮怎么能睡人，听话！”这次赵岑欢没给任何商量的余地，上前便一把拉住少女的手。

就这样，许朝被强行牵回房间，只是她迟迟别扭地不肯上床。

“听话，上来和我一起睡。”坐在床边的女人轻轻拍着床单，语气无比温柔。

许朝立即像是中了蛊，腿脚已经不听大脑使唤向前迈去。

闭灯之后，两人都是平躺的姿势，中间稍稍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但很显然，满腹心事的二人暂时都没什么困意。

在许朝看来，明明黄昏时候还在外婆坟前吐露自己不大可能与喜欢之人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当晚她们便睡在一张床上。

尽管并不会发生什么，但她激动的心情仍旧无法平复，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而在赵岑欢心里，她还是控制不住把许朝母亲的死归咎于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但倘若余容秀没有被青禾宴开除，或许这桩惨案也不会发生。

其实在开除之前，余容秀也去求过赵岑欢一次，只是她那天态度坚决，表示如果不能还许朝的钱，就必须从青禾宴离开。

无法抵御内心的不安与歉疚，赵岑欢翻了翻身，主动凑近将眼前的少女拥住，嘴边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发生这件事我真的很难过，也很心疼，心疼你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心疼你明明年纪这么小，却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起初突然被抱住，许朝是懵的。

但在听见对方的低语后，她莫名感到一阵鼻酸，但大多是因为想起了去世的外婆，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独自吃过的苦，可能这其中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是给余容秀。

少女吸了吸鼻子，强憋着情绪。

赵岑欢却温柔地拍拍她的身子道：“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有我陪着你。”

这句话令许朝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下一秒她忍不住也扭过身来钻进女人怀中。

两只手抓着对方衣服，低低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