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穿书 “白色的白,缘分的缘。”…… (5/6)
他瞥了眼插在丧尸脑袋上的钢笔,唇线紧抿,终是退后一步,眼底敌意不减。
白缘此刻脑海混沌一片,不久前扼住沈情的喉咙,耗尽了他浑身力气,强撑着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眼前闪过细碎的画面,算是印证了沈情的话。
沈情一双浅笑的眸瞧着他,“我相信你不是黑白不分的人,棍子我就放这儿了,你不会攻击我的,对吗?”
他身上有着不属于白缘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温和,长相是没有攻击性的俊美,眼帘轻擡间,眸光带着股特别的风情,轻易便让人沉醉其中。
更何况他语气又是那般温柔诚挚,哄人的口吻,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却让白缘无端厌烦。
他偏移了下视线,干燥的唇扯出一抹昳丽诡艳的笑:“再多说一句,舌头给你拔出来喂丧尸。”
沈情:“……”
好凶。
他低笑一声。
不过还真是好骗。
白缘后退着,一瘸一拐回到他原来的角落,他后脑勺突突得疼,好似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沈情也是这才发现他脚扭伤了,右脚脚踝骨红肿得像馒头一样大,和细瘦的左腿形成鲜明对比。
那双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像是感受不到痛苦,或许痛苦的阈值早就拔高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苍白病态的脸上透着几分麻木,忍痛的汗珠顺着血水滚落,瘦削的肩胛骨浮现在薄薄的单衣下。
表面气势骇人,实际是色厉内荏的伪装。
在实验室的半个月里,被抽血抽脊髓液,人能活下来,全是凭着那股不甘心的劲儿。
若不是沈情几句话将他糊弄过去,他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两人在这件封闭的实验室待了很久,彼此是最遥远的对角距离,外面的嘈杂声逐渐消退,不知其余人是躲了起来,还是都沦为了丧尸。
角落里的人忽然动了,站起身,跛着脚挪动,目的地是沈情这边的洗消区,似要把身上血污洗掉,减少在沈情这个外人面前的难堪。
那人一直若有似无打量他,他知道。
沈情垂眸,瞥见那双筷子般笔直细瘦的腿在余光迟缓地晃悠。
一、二、三……
他在心底默念到第六个数时,那道身影如飘零的落叶般直直朝地上坠,沈情支起腿,伸手拦了把,小反派轻若无骨的身子落在他臂弯。
岂料白缘反应激烈,被沈情接住后,仿佛被丧尸抓到一般,硬生生从他手臂里翻身出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沈情失笑:“还真是倔。”
地上有玻璃碎片,顷刻间便将白缘小腿划出一道破口,血液蜿蜒流出,白缘蜷缩在地上,浑身疼到难以呼吸。
同个实验室里,那些短暂地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人都死了,而白缘还活着。
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白缘就像是活在下水道不见天日的老鼠,任人踩踏欺凌,却又屈辱地活了下来。
命运从不会眷顾于他,只会推着他往更深的深渊里去。
实验服的衣摆从他膝盖滑到腿根,露出一截完好细腻的皮肉,配着周围带血的玻璃残渣,有种惊人的破碎美感。
沈情没出声,蹲下身,碰了碰那只红肿的脚。
白缘似被烫到般惊醒,倏地被从痛苦的沼泽拉回现实,嘴角勾出一抹阴鸷的讥笑:“怎么,你看上我这副破身子了?”
“我跑不了,也没办法再掐死你,想动手轻而易举。”
他撑起上半身,眼眶猩红,死死盯着沈情镜片后的双眼,“解个裤腰带不费什么劲,你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