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预言 (2/4)
齐寒月不语,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徐徐起了身拢过衣衫,水滴从纤细修长的小腿滑落,赤脚踩地不急不徐迈步。
油灯点亮,刹那便将洞内每一角落都撒上一层温和光辉,齐寒月半披风裘站在灯旁,黑发飘散倾泻而下。
此时那身躯纤细而娇弱,与冥山之时判若两人,令天舒总不自觉想擡头多看几眼。
“天舒。”
天舒一愣,她居然听到齐寒月在叫她的名字。
这个女人微侧过头,将手中星火甩灭,微光之下的侧颜精致温润,淡淡橙色荧光洒在那长而翘起的睫毛之上,模样慵懒闲适,“天罗地网阵于我,只是略微麻烦上一些,伤不到根本。”
“是我自作主张了…”
天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
齐寒月气笑出声。
她迈步走去洞口,纤手打开结界,外面已是第二日初晨,清风席卷日光,刹那便吹开了她的发鬓。
空气带着宛如新生的舒爽,她仰头望着山外树木青青葱葱,“ 千鬼门生血债无数,我身边也是危机四伏,死士阁已被重创,短时间也起不了气候。”
女人逆光的背影被囫囵了轮廓,天舒看着她,自心底对这人有了几分虔诚与信服。
如今云泥之别,却又赤诚相待,耳根的滚烫还没褪去又烧了起来。
齐寒月迈出封印前,浓浓倦意在声线中不曾遮掩。
“你既学已大成,不妨去人间游历一番,就当先前均是一场劫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罢。”
“今夜想好来寻我,就当为你饯行。”
那身影消失在结界中,伴随着她离开,洞内直接陷入了死寂,留下充裕的时间给天舒独处。
覆在身上的衣衫在水中依然还在飘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淡化消逝。
她是在赶我走吗?
天舒沉默着,她承认自己到底是有些动摇了。
这些时日与齐寒月朝夕相伴,她确认并肯定传闻多有偏颇。
自己以偏见不情不愿的接近,忌惮这里恶臭的名声,却发现这人被世俗误会已久,只是不屑争辩证明。
她是被她所救,又传道授业,勉为其难还能称得上一声师尊。
先前总想着自行离开,让这桩旧事恩怨绝不波及,可如今恩怨纠葛愈演愈烈:死士阁如此嚣张跋扈,重金聘用的后手更不见得会善罢甘休,她却让自己离开。
若一走了之,便是将齐寒月独留于自己带来的风口浪尖。
她不说后悔,也是怕是有愧。
待尘埃落定后,再谋出路也不迟。
水声滴答,天舒运转灵力,寒潭中相应而来的反作用力将她推出湖面,水滴借力顺着衣襟荡出,随着离开水潭,身上的湿漉眨眼消散干净。
天舒发现自己长高了些,就连修为也强盛了,她走到水潭边看到自己的脸,惊呆地擡手轻抚。
皮肤细嫩,骨相初显,这张脸如今与齐寒月面上年龄的差距小了不少,再不是出世时的女孩模样。
真不愧是天生地养的身体。
她终于在这些时日里触及到剑灵身份所带来的特殊。
白日的千瞳古宗旧址云雾缭绕,依山而建造起的宫殿与房屋古色古香,空气之中有着淡淡的树木的清香,如同天宫却比宫殿接地气上许多,又不像人间那般喧闹。
阳光射入,树叶滴下露珠。
天舒想着齐寒月在自己失控时点入身体的封印,那是千瞳宗为自己单独研出的禁术,不由得有些想念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