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流 (2/4)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哈哈哈哈,这就对了。”
黑鹰突然伸展开翅膀,在大殿上空翺翔着,随着波涌而起的灵力带着杀意,斗篷人瞥了眼老鹰,擡手按住腰间颤抖的佩剑,听到高台上的男人对他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此番我将贡品派人送入王府。”
敖秉喘着气,故作平静的语气仍可察觉到他有些激动的状态,拂袖喝道:“来人!”
“给死士阁传话,让他们去追查这几年来有哪些人家中收留了修道者。”
这回换到斗篷中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天舒既然是漏网之鱼,此番不应该趁着后续的时机想办法铲除,他一时搞不明白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管她吗?”
听到他的疑惑,敖秉稍作思索,觉得还是有长期合作的可能性,便施舍般的徐徐解释:“当初千瞳宗的遗迹里除了千眼阵法以外,和圣剑有关的一切都不翼而飞了。”
“我本以为世间可能本就没有圣剑和剑灵,那些都是千瞳宗避世良久被夸大的传闻,没想到原来真的有脱离圣物而生的魂魄。”
“想必是还会长成,所以只能借用别人的身体。”
“只要我们找到了剑灵的本体,那无夜圣剑、剑法、还有剑灵的魂魄也自然都会集齐。”
敖秉说着,眯起的眼睛逐渐感到后背冷汗连连,这家伙是被诸神之战中斩杀魔神的圣剑滋养而出,生来就是神胎,有着上古的煞气和铸造时沁入的神力,无需修行便是神阶,若待其彻底苏醒怕是会有巨大的麻烦,但若是收入囊中~
“兹事体大,待我回禀魔神再作打算。”
“至于那个献舍的少宗主,请王爷放心,我会着人去处理。”
*
寝殿窗外拂起春日爽洁的风,几只飞鸟腾空而起掠过枝头,阳光轻柔温润。
汤勺碰到陶瓷发出清脆的声响,棕色的液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苦涩的味道,被天舒托举着递到齐寒月嘴边示意她喝。
自从那天趁她昏迷不醒时借着治病为由的非礼,导致天舒现在看到齐寒月的眼睛都不由得心虚闪躲。
“怎么了?”
齐寒月望着她,一手接过汤药自作猜测道,“是我错过你的切磋赛了吗?”
“没有没有,”天舒赶忙摆手错开她的乱想,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将军以是我千瞳宗弟子的身份推掉了,毕竟千瞳宗参与外门切磋胜之不武。”
“这些天黑洛长老先带大家先回去了。”
谈到此事她轻叹了一口气,现如今自己是千瞳宗弟子的身份不胫而走,这件事牵涉越多,她便越畏惧,也越侥幸。
畏惧于剑灵身份的迟早暴露,又侥幸于这层特殊身份带来的坦荡如砥。
她既寄希望于各方关注,又期盼这场危机不要次次波及到齐寒月,但无可避免的命运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拉扯纠缠着她、叫她如鲠在喉。
果然不论穿越前后,这个华美的真身都只能用来远远观赏,一旦走近,就会被般多方争夺的血腥气所挟卷。
“我一直有个疑问。”
天舒伸手去拿姜糖,将它放在齐寒月手中,“同为神阶,为何夜神会被称为神尊,而薛玄清却是将军呢。”
齐寒月拿着调羹轻碰着陶瓷发出脆响,乌黑的液体倒映出她的神色。
这个问题自己本也不曾明白,直到看过了前世的记忆,才多多少少明白了众生的习以为常。
“夜神是上古神,是诸神之战后唯一活下来的神尊,上古神都是生而为神,天生就有着扭转时间和空间的神力。”
“而薛将军是以圣宝修炼飞升成神,二者本质全然不同。”
她皱着眉头闷下了汤药,将手心的姜糖含在了嘴里。
“那照你这么说,飞升成神阶,其实到底不过是修为更高的修行者罢。”
看着天舒在自己床边托腮神游,这回齐寒月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晶莹的眸子,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天舒对修为这事似乎一直是钝感的,哪怕周身神力也从未想过去在意那些可以附之而来的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