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捡了个老婆回家≡ω≡) (1/2)
第1章 一(捡了个老婆回家≡≡)
【脑子/苦茶子寄存处。】
统一回复:裴戈25岁,阿月18岁。
由于是古代ABO设置,文中的A、B、O分别称呼为乾元、中庸、坤泽。
——
阴沉天色压着皇城,铅灰的云团沉甸甸地悬在飞翘的檐角。
风贴着青石板路刮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马车壁上,发出细碎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马车内,裴戈闭着眼,指腹无意识地撚着腰间一枚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佩。
玉佩雕的是简拙的祥云纹,边角圆润,显然是被人长久摩挲。
车内燃着极淡的冷梅香,丝丝缕缕,却压不住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戾气。
外面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侍卫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因摄政王车驾经过而陡然死寂的市井动静,都让他太阳xue突突地跳。
残暴不仁,凶戾无常。
这八个字像烙铁烫在他身上,也成了悬在京城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他不在意。
自打五年前,他唯一的胞弟阿钧惨死在眼前,那颗心就冷透了,硬了,外面结了一层又一层冰壳,只剩这戾气是活的,烧着,支撑他在这吃人的位子上坐稳,也护住了阿钧拼死想护的那一点可笑念想。
“王爷,快到府了。”车外,侍卫沈沥低声禀告。
“嗯。”裴戈应了一声,眼未睁。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震!
并非剧烈冲撞,更像是有什么不大不小的活物猝然撞在了车前辕木上,拉车的骏马受了惊,发出嘶鸣,车厢剧烈摇晃。
沈沥厉喝:“何人惊驾?!”外面瞬间响起刀剑出鞘的锐响,以及几声凶恶的叱骂和急促追赶的脚步声。
“王爷恕罪!是个不长眼的贱奴突然冲出来!属下这就……”沈沥的声音紧绷,带着请罪的惶恐,更透着对那冲撞者的森然杀意。
裴戈眉头一蹙,那股被打扰的烦躁直冲头顶。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嫌命长的。
手指挑开车帘一角,寒风立刻灌入,吹散了些许车内的暖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沥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微凸。
然后,是车前雪地里,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很瘦小,裹在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补丁摞补丁,还沾满泥污的破袄里。
头发乱糟糟地结着冰碴,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脚踝处,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结了暗红的痂,有些还渗着血丝,在惨白雪地映衬下,触目惊心。
几个穿着粗布棉袍、满脸横肉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围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拽那团身影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小畜生!还敢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那团身影被拽得擡起了头。
一张脏污得看不清五官的脸。
唯有那双眼睛。
很大,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像蒙着一层水光的琉璃,此刻盛满了惊惧,空茫茫的,没有焦距,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最本能的颤抖。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白霜,随着他细微的战栗,扑簌簌地抖。
裴戈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狠狠地一缩。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