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京都（三） “萧容。” 奚融面无表…… （1/5）

第59章 京都（三） “萧容。” 奚融面无表……

“萧容？”

天色刚刚亮起, 崔府，崔燮站在凉亭里，喂食着湖中簇拥而来的一群红色锦鲤。

念着这个名字, 几不可察蹙了下眉心：“他不是离京已久么？”

崔九道：“听说是一直在齐州游学, 最近刚回来，属下还听说, 萧王似乎打算提前一年为萧容举行冠礼, 方才尚书令特意吩咐属下去准备一份厚礼。”

他知大公子仍对当年那件旧事耿耿于怀，便道：“那萧王做事滴水不漏，昔年大公子及冠之时，萧王府曾派萧恩亲自送来贺礼，尚书令自然不能亏了礼数。”

“不过依属下看，萧王此举, 未必没有威慑之意。自打尚书令与燕王达成合作之后，不仅京中诸世家蠢蠢欲动, 听说就连萧氏内部，也有不服萧景明雷霆手段, 想要挑起事端的。萧王提前一年为萧容加冠, 显然也是为了安定萧氏内部。”

“萧氏内部？”

“是，听说这萧容一直在外游学不归，引起萧氏族中许多人不满, 萧氏族中议事, 不止一次有人提出要更换世子，只是都被萧景明弹压了下去。如今萧容既回来了，身为萧王唯一血脉，自然是最名正言顺的萧王府世子，其他人又岂敢再生出妄念。”

萧王世子的事, 到底与崔氏并无直接关系，说完之后，崔九便转入正题：“昨夜太子甫一回京，就让人将刘信并那几个松阳县豪族族长移交到了大理寺。不过太子让大理寺审问的，是刘信等人违背朝廷律令圈占良田，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并没有提及他们刺杀储君之事，倒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崔燮一挑唇。

“这便是东宫的聪明之处，谋害储君罪名虽大，却需要确凿证据，严鹤梅做事很干净，东宫想拿到证据，谈何容易。东宫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搜刮钱财，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刘信等人何等下场其实已经不重要。他特意把人带回京中，而没有直接杀掉，一是为了让自己查抄之举名正言顺，二则，也不过是为了震慑崔氏罢了。”

崔九点头：“公子所言极是，不过公子放心，曹安成已经在发起对太子的弹劾。眼下大理寺忙着追查陛下遇刺凶手，根本无暇审理其他案子，无论刘信等人有罪与否，太子没有及时回京侍疾，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曹安成咬死此事不放，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就够东宫喝一壶了。”

崔燮撒出第二把鱼饵：“只一个曹安成全力以赴，远远不够，柳冰阳那边，也要加紧动作，我要东宫永无翻身之地，好好尝一尝在京都生不如死的滋味。”

崔九应是，又道：“刘信那个二儿子刘若林，和严鹤梅之子严茂才，眼下都在京都等着授官，刘信出了这档子事，刘若林这官怕是做不成了。那萧王本来就盯吏部盯得紧，这些年尚书令想往六部安插人是处处受掣肘，万一被他捉住把柄，于崔氏也不利。”

崔燮轻飘飘道：“刘信不是还未审谳定罪么，刘信之过，眼下还祸及不到刘若林。吏部的批文下不来，便让他先以观学的身份去学着，也不算违背规定。刘信在松州府肯做那等舍命之事，不过为了给家族博个好前程，只要刘若林穿上了那身官服，刘信开口之前就得掂量掂量。”

崔九俯身：“公子好手段。”

顿了顿，他觑着崔燮脸色道：“不过关于东宫，还有一桩怪事。此次太子回京，所有随行人员都在，唯独不见那个假太保。在松州府时，太子对那假太保，不可谓不上心，甚至色令智昏，不惜得罪燕王也要救那假太保的命，此番既回京，怎会不把人带在身边。找不到那假太保，燕王那边，也不好交代。”

“确信么？”

崔燮动作一定。

崔九点头：“应当不假，太子进城时，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东宫那边，属下也设法打听了，确实不曾有人见到那假太保。莫非太子此次回京，竟没有带那假太保同行？可这也太违背常理了。”

崔燮先蹙眉，接着又不明意味一笑。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也许，他是真的腻了呢。堂堂东宫太子，竟迷恋一个乡野之人，原本就色令智昏至极。”

“是有这个可能。”崔九也一笑：“不过太子做事一向缜密，不轻易将软肋示人，说不准是把人藏了起来，属下会继续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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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世子回府第一日，一大早，萧恩便带人过来，亲自服侍萧容沐浴更衣。

之前的布袍自然不能再穿，从内到外，全要换上真正符合身份的世子冠袍。

束好腰带，萧恩取了一块精致的白玉缠枝莲纹玉佩，要给萧容挂到腰间，萧容忽问：“我的那串珍珠呢？”

萧恩早就发现，世子归来时，虽布巾素袍，唯独腰间挂着串珍珠饰物，做工倒是平平，十来颗珠子，只用绞成一股的蚕丝简单穿到一起，珠子颗粒也很小，虽然色泽不错，打磨也很用心，但绝非什么名贵珍品，世子既然肯戴在身上，显然是极为爱重。

只是世子素来不爱珠玉之物，如此爱重一条珍珠配饰，倒是教人意外。

便笑道：“老奴给世子仔细收着呢，怎么，世子要挂那串珠子么？”

萧容道：“给我吧。”

“好。”

萧恩自一旁托盘里将那串珍珠取出，递给萧容。

不免带了些好奇问：“这是世子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