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京都（二十六） 夏狩（十）“殿下，你…… （2/5）

“但我的性情，殿下如今也该有所了解了。”

“燕王与我父王素来不合，多年以来，不仅写信辱骂我父王，甚至在大朝会上，当众令我父王难堪。虽然我父王不与他计较，我却看不下去。所以我才铤而走险，去刺杀他。”

奚融问：“只是如此么？”

“自然。”

萧容擡起眸：“不然殿下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刺杀他？”

奚融的确想不到。

但奚融总隐隐觉得，纵然真正的萧容恃才傲物，嚣张霸道，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去刺杀燕王，也太冲动不顾后果了些。

但奚融转念一想，两年前，萧容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而已。

如他十七岁那年，为了活下去，也做了很多疯狂的、常人难以理解之事。

“那你为何又要离家出走，自己跑到松州去？”

奚融又问。

酒坛被夺走，左右也喝不成酒了，萧容不禁笑了笑。

奚融垂下眼，问：“笑什么？”

萧容反问：“殿下，你是在审问犯人么？”

奚融摇头：“我岂敢审问如此胆大包天不可一世的萧王府世子，我只是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罢了。”

“我闯下这么大的祸，自然不敢回府，只能离家出走了。”

萧容道。

“所以你选择去松州，因为松州是崔氏的地盘，萧王府的人很难找到你。但那一次，你带着我们去你两位师伯那里避险，便已经做好了暴露踪迹的准备，对么？”

如今他们已经以真实的身份坦然相对，奚融能猜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萧容并不意外。

萧容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带着熏然酒意，回望奚融冷沉带着久远熟悉柔色的眸，问：“殿下，你今夜过来，是要与我说清楚这一切，帮我解开心结，然后我们彻底两不相干，再无干系，对么？”

奚融没有说话。

只任由银白月光通过轩窗，落在自己肩上。

“你酒量太浅，以后不要这么喝酒了。”

片刻后，奚融道。

萧容一直在定定望着他，闻言，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轻轻笑了笑。

道：“殿下，听说你昨日不慎落入了陷阱中，一定受了不少伤吧，我帮你上一下药吧。”

不等奚融拒绝，萧容已经起身，取了伤药和药带过来，接着将四面帷帐合上，展袍跪坐到席上。

如此，他们可以自如在这狭窄空间内活动。

奚融盯着对面人影，眼底跃着烛影，道：“你还有些醉，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萧容熟练将一方干净布帕浸入铜盆中，羽睫上染着一片金辉：“不用，我没醉，我有的是力气。”

奚融知道，今夜既是抱着另一种决断决心而来，其实他应该拒绝的。

但他无法拒绝。

他化作了石塑，一动不动坐着，任由萧容靠近过来，给他解开了上身衣袍。

萧容身上所穿，依旧是早上观刑、皇帝赐酒时穿的那件轻软华贵银衣，样式是直裾宽袍，银衣上绣有精致云水纹，烛火下闪动着漂亮银光，仿佛有水波流淌，束发之物，则是与银袍相匹配的银冠银带。

这是奚融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穿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