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恶作剧 （1/2）

第七章恶作剧

想到回家后不仅仅是单独一个收瑞玉，还要多面对一个甄月茵，多多少少心中还是稍有些忐忑，辞虞深呼吸了几番，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努力让自己面上表现的平静一些。

推开门，正厅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吊灯，空无一人，辞虞蹑手蹑脚的将大门无声的合上，打算刚好趁这时候没人快速溜回屋，踮着脚提着衣摆正要跑进去，经过第一间房门发觉是开着一条缝的，恰好对上里面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的甄月茵投过来的视线，辞虞一顿，只好刹住了脚步。

刚巧被看到了，那总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一样直接走了，辞虞只好硬着头皮轻叩了两下房门，随即走进屋内朝二人恭敬的点了下头。

脸上缠着白色纱布的甄月茵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沉着声音嗔怪道：“胆子不小嘛，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也敢惹祸，还是在大司巫面前。”

傻子都不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摆明了虽然没出事，但现在也要着实好生问罪了的架势，辞虞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僵硬的原地重重跪下，低着头不敢违抗半分。

“悠悠这不也是第一次么，自然有些生疏，毕竟最后还是混过去了，没酿成什么大祸。”收瑞玉微笑着适时的出言打了句圆场：“而且手臂的事也不是悠悠想的，神尊宽怀无量，想必大司巫也不会怪罪的。”

甄月茵一拍床板，大喝道：“要是真出事就晚了！把十个他拉去当场血祭也难抵罪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就什么用都不顶，现在还要牵连我们一家都要受神尊降罪？”

一字一句钻入耳中，叫人越听心越凉，如同坠入谷底，辞虞深深的垂着头，指甲嵌入肉中都觉不出痛一般。

他不明白甄月茵的无端怒意从何而来，明明并没有造成什么事端…而且甄月茵都没有去大会现场！

所以能转告给甄月茵在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之人很显然只会有一个，因此现在，收瑞玉的“求情”之语听在耳里，辞虞只觉得很是令人作呕，虚伪至极。

收瑞玉状似无奈的轻叹一声，随手拿起一只墙根边倒着的木棍，也是对辞虞来说印象最深刻的东西。

身上披着的紫纱被一把扯掉，对上辞虞求饶的目光，收瑞玉恍若未闻。

无需多言，一记沉重的棒子落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十分巧合的精准打在了辞虞本就已经很脆弱的右肩上，那一刻辞虞感觉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抑制住没叫出声音。

巨大的疼痛冲击让他差点当场晕过去，连擡手挡拦的力气都拿不出分毫，但这并不能影响继而砸下的木棍，架势好似想要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打断一样。

某一刻辞虞甚至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哑巴，不用拼尽全力的强忍也不会发出声音，是不是就能少一些折磨。

门外蓦地响起“咣——！”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陶瓷接连碎裂的声音，收瑞玉动作一滞，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愣了下。

“怎么回事？快出去看下！”看收瑞玉还愣在那没反应，甄月茵急躁的催促道，自己也忙准备下床。

二人一出房间就看到原本在正厅中间的桌子翻倒在地，连带着桌上的盘盘碗碗一并摔落，碎裂一地，收临冀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斜坐在椅子上，把割断的凳子腿拿在手上掂了掂，许是觉得无聊，随意扔了出去，可能是力道有些大，刚好砸中窗户正中，陈旧的玻璃窗应声而裂。

眼看着满地的一片狼藉，除此之外，甄月茵感觉貌似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正这么想着，一转头就看到了来自收瑞玉房间冒出的火光和白烟，顿时大惊失色的叫道：“坏了！快！打水来！！”

收瑞玉顺着甄月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是一惊，赶忙出了门往院子里的水井跑去。

“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

眼看厅里也被毁的所剩无几，甄月茵痛心疾首的拍着胸脯险些没上来一口气，捂着心口指着屋内趴在地上的辞虞斥道：“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哥拉回去！”

辞虞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正厅挪去，摇摇晃晃的艰难走到收临冀旁边，顿感腰间一热，被人稳稳环住，才堪堪稳了些身形，有外衫垂盖，甄月茵看不到，也根本没心思看这边的情况，自顾自的匆匆走到碎瓷堆边糟心的看着。

好不容易快要走到屋子门口，眼看就差两步，辞虞却彻底坚持不住的腿下一软，感觉整个人沉重无比，意识十分模糊。

微微回头看了眼从外面打水回来的收瑞玉一路直冲冲的进了着火的屋子里，甄月茵也在正厅低头捡着瓷片，谁都不会朝这边看，收临冀干脆从原本半扶的姿势直接改为把人打横抱起，迅速带进了门，轻轻放到床上解开衣服检查辞虞身上的伤势。

被深深的疲倦和绝望笼罩，此刻虚弱极了，即便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唤自己的名字，辞虞也不想睁眼回应，反倒下意识翻过身想要躲避。

看着这家伙问什么也不说，只闷闷的面对着墙壁无声的哭，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既然他如此不愿回应，收临冀也不再勉强，转而挨在辞虞身侧躺下。

安静了下来，能清楚的听到旁边时而隐现小声抽泣着的声音。

“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你应该是怕我的吧，其实他们也怕，因为安喜村最忌杀生，除了每年有几天特殊的日子可以搞一些法事以外，否则放在平时被发现，按理说是要拉去血祭的。”

收临冀看着盘在手指间的细藤，明知道旁边的家伙不会应声，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但那是他们的规矩，我当初没被上印，所以管不到我头上。我之前偷偷进过大司巫的居所，因为所有人都说祂是与神尊最近之人，那里有一间专门摆了许多书籍的屋子，写了很多关于参神之术以及各种法咒秘籍。”

“出于无聊，我几乎每种都亲自试过了，没一个有用的，后来就开始自己用不同的祭法组合乱搭着做实验，至于为什么要搞这些无聊的东西…”收临冀无奈的耸了耸肩：“首先声明我可不信那些什么所谓的神尊，反而是在被带去上印前我就做过一个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没见过，反正他莫名其妙的再三告诫我一定不能接受上印，也不说缘由，神神叨叨的。”

“哦，快醒来之前的末尾他还说了什么…大概意思好像是…我命格中有种特别的东西，但必须要等到特定的时日才能显现，或许会在某一劫期之际成为救命之物。”

感觉这么说有些诡异，收临冀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哎……有点尬，我可不是听信他的话啊，不完全是…只是搅乱了上印之后，随着年月增长，我自己也时常总会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有的时候好像就要透破最后那层纸了，但又偏偏在这时忽然没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