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升阶庆典 (2/3)
“谁有你厉害,翅膀硬了,天天跟我怄气。”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感觉周围安静了很久,楚应霁缓缓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不料冷不防的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
僵持了几秒,绝喧擡手按住了打算再次缩回去的楚应霁,把人提鸡仔一样拎回了落乌潭,并美其名曰是为了他好。
事实上也是,最近恰逢月食,怕这家伙好不容易稳定了阵子,万一又受什么影响,于是暂且先让楚应霁日夜待在自己寝居,方便随时看着。
即便后来直到他的灵魄完全稳定正常了,绝喧也并不打算让楚应霁跟其他弟子一样学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嘛……某个家伙倒是脸上藏不住事儿。
天天看着师兄师姐们练这个比那个的,楚应霁也愈发有了些念头,经常趴在山顶的亭子一看就是半日,终究小孩子心性,按耐不住隐隐作祟的攀比心。
奈何某人明明知道他心里所想却偏要装作糊涂,饶是本来性子如此闷吞的楚应霁在委婉的暗示了几次后发现对方无动于衷,也是终于没了耐心,隔天一声招呼也不打的直冲冲闯进落乌潭,气势汹汹的双手往桌面上一撑。
“绝喧,你为什么不教我剑法?我不想当药修。”
药修太枯燥无趣了,因为虽然学了药却又不让他学怎么用毒,整天日子清淡的像堕离人世了似的,而且一点能拿得出手炫炫的东西都没有,也太没面子了。
绝喧擡眼看了看来人,似笑非笑道:“师尊都不叫,凭什么教你东西啊。”
楚应霁:“……”骗人,以前就是这么被诓过一次,结果不还是什么都不教,当时他就发誓今后一定再也不上当。
一想到过几日就是升阶庆典了,所有境界已至的无妄门子弟都能取得独属于自己的本命武,而基本上无妄门上下就没有一个弟子是落下功课的,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人都能达到这个资格,但是自己连一天……不,一秒钟都没碰过任何关于修仙的东西,仅凭这些略懂点的药草也和凡间之术无大异,说白了除了会下禁制屏障以外他什么都不会,跟凡人没什么区别,神色越来越暗淡,兴致缺缺的坐到了一边。
入门四年了,修为毫无长进,比自己后来的弟子都已经快要升到筑基期了,平日里随时都能听到谁谁谁讲究着某些关于自己的话题,分不清是恶意还是无心,总之烦得很,所以楚应霁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人接触。
“今天的心法背完了吗。”绝喧收起手上的竹简放到一边,忽而问道。
楚应霁没好气的嗯了声,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还要天天练这个那个修身养性的法子,不情愿,一万有十万分的不情愿。
越想越气,于是转头把一旁游来游去的蛇一把抓了过来,在手上盘了半天,系成了个花结才舒心些。
被打成结的“蛇球”一弹一弹的慢慢滚到了绝喧脚边,终于被抱起来解开了身子,连忙自顾自的在地上抖了好几圈。
怎么解开了,还是心情不好。
趴在窗边闷闷看着窗外的楚应霁情绪低落的在窗栏上画着印,忽然被人从后揽住,淡淡的栀香笼罩,掌心复上一层温热相贴,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温润流转,陌生的异感险些让他出声。
片刻后绝喧松开了他,楚应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了会呆,好像……有什么不同?
楚应霁半信半疑的顺手捡起落在窗栏上的落花,对着百米外远处的树梢瞄了一会儿,下一刻被碾碎的花瓣于半空凝结成一支凤尾箭的形状穿了出去。
只不过被穿透了树梢上的嫩叶而已,整颗大树却轰然炸开,烟尘散去能看到的只剩下半截树根。
这只是抱着试探心态,几乎只用了两成的功力,效果都这么大吗?楚应霁慢慢握紧手心,感觉心底隐隐有些前所未有的兴奋。
在一旁看着的绝喧淡声提醒:“毕竟是第一次,要是一下注入太多灵力怕你不适应,先试着来,别玩过头。”
原来刚才那样是渡灵力。
虽有了一些灵力,但关于怎么使用的问题…还没有熟悉几天,又没有刻苦练习什么技巧,因此实际用处自然还是没有多少。
升阶庆典上,原本不想来的楚应霁沉着脸登上了评级台,明知道是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结果…非要走这个过程…他连炼气期的中段都不完全算是,更别说其他的了。
作为全门最低的弟子,评级仙子还要十分大声清楚的将这条念了出来,想不起眼的混过去都难。
身为无妄门最优秀的大弟子宣临像是发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一样,快步走了过来调侃道:“哎呀,小师弟,让我数数啊,这是第几年了?居然连炼气四层还没到…哈哈,就是一年一层也没这么慢吧?”
看着他们嬉皮笑脸的模样,楚应霁才不管什么位分高低尊礼敬上那一套,反正好脸色是绝不可能给的,冷哼一声用力撞开挡路的宣临,视而不见的离开了。
等到了分发本命武环节的时候,已经排完队的每个人手上拿着的东西各异,有的是活物,有的是死物,众人很快就挤作一团讨论了起来。
宣临也托着属于他的本命武,是一对光是离远看就能感受到刺骨寒气的拆魂刺。
面对旁人羡慕夸耀的话语以及有了对比便有些失望自己的本命武没有那么酷,宣临淡定从容的宽慰,实则话里话外暗讽道:“本命武各有千秋,拿到就一定是最适合你的,不用忧心,不像某些人呢连有都没有,说明没有一样是适合的,注定就是个凡命嘛。”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避讳,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雪巅台主位上的绝喧擡眸看了一眼,又继续神色如常的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磨着茶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