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到此为止 （1/2）

第三十九章到此为止

把所有杂事都几乎平定干净后，落乌潭内，楚应霁面色平静的封了玄虺，将其存于地阁深处，自守在重重禁制封锁着妖族与魔族的宗脉古魂门前。

焦急又无奈的银蛇在旁边转来转去，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听不到，只能干转悠，转的楚应霁心烦的反手给了它一巴掌。

“滚远点。”

殊不知这已是他最后的残力，虽然这一下的力道不要太轻，但紧接着楚应霁就仿佛严重失力的撑着柱子差点一头栽下去，呼吸愈渐剧烈，喉间涌上了一阵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之前的自断全身灵脉本就是一次重创，又受煞气熏蚀了这么久，从未好好歇息过，况且操纵作为万古灵兽的渡灵离回万灭尊，每一次都要费上无比大的精力，原本就脆弱不稳的灵魄早已濒临彻底散塌的边缘，而就在刚才，他还强行不计后果的生撕开了大半的灵识，投下了凡界各处的神像。

无妨，反正这边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上心的破事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为了防止有丝毫错过的可能，现在就趁早投下一半之多的灵识与神像化为一体，坐守凡间，再单独取出一缕最为稳定的灵魄，任其无限的沉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虽然概率极低，但楚应霁并不在乎结果，只是单纯的去碰碰运气。

提前看穿一切的银蛇预感到了楚应霁接下来要做什么，内心是想阻止的，可惜慢了一步，还没扑上去就被稳准狠的一道封印劈中，瞬间不受控制的变回了一条小蛇的形态，怎么挣扎也变不回去。

楚应霁吊着口气看了它一眼：“老实呆着，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估计这时间想必不会太短，在那之前，就让这一旦失去控制可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的祖宗安分点，以迷你的状态先锁在这落乌潭，顺带就当替他坐守无妄门了。

毕竟撕去这么多灵魄，所剩的余力连撑起这具身体都难度极大，若想不现在就死，只能被迫进入沉眠了，可倘若在沉眠中稍有不慎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呢。

紧接着五脏六腑又开始迎来一轮新的剧痛，楚应霁支撑不住的腿一软滑到了地上，勉强扛过片刻，擡眼看到了置于椅子上的无息，以最快的速度权衡一番，强忍着疼痛伸手抓了过来，擡起剑尖对准眼前猛的刺下，一片血雾彻底蒙住了视线，那一瞬间耳边似乎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想要维持住这副孱弱至极的身子，那么别无他策，唯有自剜双目，强行封存仅剩的残灵镇于此，不至于一旦失了控，还没等寻到什么结果，自己先灵魄散尽灰飞烟灭了，不管怎么说留条后路总是好的，稳妥起见。

只是貌似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在恍惚之中感受到异震时还以为是错觉，意识回笼之际甚至还恍觉似梦，直到五感慢慢恢复，才发现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回来了。

为什么会苏醒呢，只有一种可能，守在下界的灵魄寻到了结果，于是顾不得形神尚为不稳就朝着银蛇呼唤的方向奔去，果然，这次没有失望。

“今夕何年？”

收临冀嗓音有些干涩，缓缓道：“差一年两千载。”

楚应霁好似感觉到什么，缓慢的将脸转向了辞虞的方向，诡异的静默了一会儿，深不见底的双眸又从黑洞恢复了正常。

“怎么，吓到你了？”

辞虞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丝毫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瑟缩的靠在收临冀身后，没吭声。

看着他的反应，想到了什么，楚应霁忽然神色不明的笑了下：“比我想象中的快，所以，原来除了我，谁都可以，是么。”

收临冀依旧沉默，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眼下属实有点两难了，感觉怎么说都会得罪一边，真是修罗场啊。

“过来。”楚应霁忽然朝着辞虞招了招手，见辞虞不动，颇为无奈道：“躲什么，你本来就是我，或者说，只是个灵魄不全的傀儡吧。”

辞虞怔了片刻，声音断断续续的连不完整：“什…什么意…思…？”

“你的使命结束了。”

四目相对，辞虞恍然间感觉像被吸入幻境一般，突然丧失了身体的自主权，不自觉的擡步朝着那个方向一点点走去，可刚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了回去，迷乱的思绪瞬间恢复。

“卿卿别去！”

话一出口，收临冀回过神又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楚应霁的方向，正巧与后者灼灼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端详着这一幕，楚应霁扯了扯嘴角，隐忍了一会儿，弯腰笑了起来，愈发放肆，丝毫没有收敛的意味，逐渐变成了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倒显得是我棒打鸳鸯了，哈……有趣。”楚应霁终于笑累了，平复了会儿呼吸，眸色渐渐暗了下来：“那今天这恶人，我还真就做定了。”

收临冀下意识挡在辞虞身前，一边紧紧抓着辞虞的手以示安抚，一边尝试跟心神不稳的楚应霁谈判：“等等…你先冷静。”

视线刹那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楚应霁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片刻，忽而自嘲的勾了勾唇：“舍不得？你还有舍不得的时候？我还以为多么大方呢，既然这么心软…那当初凭什么就舍得一走了之？！”

楚应霁渐渐有些失控，每个字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打算将所有的委屈全都尽数发泄出来：“你那么厉害，真看不出来我什么心思么，绝喧，装傻也要有个度吧，不管怎样好歹给个痛快，告诉我，很难吗？”

“阿霁……”

“怎么现在就这么轻松了？就因为他可怜吗？”楚应霁感觉嗓子像吞了万针一样痛，极力挤出一字一句：“我也很可怜啊，你能不能…也可怜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