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伤疤 (2/4)
“嗯?”
“我要掉下去了。”
言错闻言,朝后挪了挪,给舒相杨腾出点空间。
舒相杨听着背后的动静,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手向后探,摸索到了言错的手腕,擡起,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抱着我。”
言错顺从地将舒相杨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手臂收紧。
黑暗寂静的氛围,怀里人温柔的气息,鼻翼间若有若无的香气,都在默默催动着她的情绪。
心里的酸涩在安宁的环境里悄悄生根,脑海中关于年爻,关于李见苑,关于年蛰的记忆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对她慈祥温和的外公是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将她,将年爻,都视为能助他翻盘的棋子;
对她照顾有加的导师是她母亲曾经的爱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曾经这场博弈中的筹码;
对她严厉冷漠的母亲是这盘博弈中最大的输家,最无辜的牺牲品。
荒诞感冲击着她,让她觉得轻飘飘的,踩不到地面,找不到支撑点。
什么都是身不由己,什么都是情有可原,什么都是难言之隐……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假的呢?
心口被砸得发疼,酸楚的堵塞感压在喉间。
她把舒相杨抱紧,几乎想将她嵌在自己的怀里,想通过怀里的触感,重新找到真实的世界。
舒相杨的腰腹被勒得有些发疼,感受到了背后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夜沉下来,周遭太静太空了,像是被人遗忘的居所一般,看不到一点亮光。
“言错。”
舒相杨小声唤着她。
“嗯?”
“你家这老房子……太空了。”舒相杨牵着她的指尖说道,“真的有点像鬼片里的那种凶宅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闹鬼。”
言错轻声道:“唯物主义不信这些。”
她接着说道:“就算真有鬼,把我们两个一起吃掉,也算殉情了。”
舒相杨在她怀里蹭了蹭:“别说殉情了……一般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吉利话的,多半没好事。”
“那我摸木头?”说罢,她顺着舒相杨的腰线,轻轻摸了摸。
舒相杨觉得有些痒,抓住言错还在移动的手,小声说道:“不是说摸木头吗,摸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相杨’啊。”言错的尾音里终于带着些微微的笑意,“阿姨前年和我聊天,说你命里缺木,所以取的名字里全都带着木头。”
“那你就是木头。”
舒相杨脑子转得快,笑道:“那你离我远一点,你克我。”
“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是‘错’啊,金字旁的,按着我妈她们老一辈那种五行相生相克的说法,金克木啊。”
“这要是放在古代算八字,我俩肯定成不了一对。”舒相杨转身,面对言错,嘴上说着要离言错远一些,实则往她怀里挤,贴到言错的耳朵边上笑了。
而言错唇边的笑意在黑暗中渐渐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