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标记 （2/3）

陆懿像是被轻微烫到般，腿部的肌肉又是一跳。

她忽然觉得让蓝染惣右介亲自来画这个标记或许是个极其愚蠢的决定。如果早知道莫妮卡会汇报给他，她宁可随便找个纹身贴应付了事。

蓝染惣右介能清晰感知到她腿部肌肉从僵硬到微微抗拒的细微变化。

他落下第一笔，线条极淡几近透明。

再次蘸取颜料，笔尖落下时，陆懿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比平日低哑一分几乎要被唱片里的贝斯声淹没：“蓝染大人，您这样跪着不难受吗？”

“这姿态不符合你此刻的幻想么？”蓝染惣右介并未擡头，低沉的声音因俯身的姿势仿佛带着微震的共鸣，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肌肤，“跪下，臣服于你。”

“蓝染大人可是言重了，属下从不敢如此想。”陆懿心不在焉回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可陆懿从未觉得自己的肌肤如此敏感。

蓝染惣右介那气息带来的微痒如同羽毛搔刮过心弦。一股热意莫名地从脚心窜起迅速蔓延，让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陌生而戒备的活跃状态。

她注意到阳光中飘浮的尘埃似乎旋转得更快了。

第三笔落下。陆懿几乎是本能地蹙起眉尖。被他人灵力如此直接缓慢地书写在身体上的感觉实在太过奇特，混合着轻微的刺麻与深层的被标记的不适。

“其余由崩玉直接构筑的标记若都需要如此亲力亲为，我想应该存在更高效的赋予方式。”她试图以评论分散注意力，目光飘向窗外虚假的蔚蓝天空。

蓝染惣右介的拇指忽然沿着已初具雏形的莫比乌斯环轮廓缓慢而有力地摩挲了一圈。指腹带来的按压感与摩擦感让陆懿呼吸一滞。

他在检查灵子渗透的强度与均匀度。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也太具掌控意味。

“还差最后一笔。”他宣布，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步骤。

陆懿此刻确信这个决定绝对是错误的。

她的目光开始游移，扫过房间内华贵却冰冷的装饰，掠过镜中自己泛着微红的耳廓，最终有些挫败地落回蓝染惣右介低垂的专注的侧脸上。唱针划过唱片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后一缕精纯的灵子随颜料渗入完成闭环。

陆懿的视线终于落回自己大腿根部，覆盆子红的短裤边缘之上，那枚藏青色的莫比乌斯环标记已然成型，线条流畅深邃隐隐流转着内敛的灵光，醒目而独特与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完成了。”蓝染惣右介说完并未立刻起身。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个新鲜的标记上，如同审视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片刻，他才缓缓擡眼，目光自下而上望进陆懿的眼中。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久驻，目光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向上，滑过纤细的脖颈，最终定格在她的嘴唇上。

陆懿的嘴唇因为刚才紧张时无意识的轻咬而显得格外红润，哥特风格的深色唇膏在边缘处有极细微的晕染，反而让唇形看起来更加饱满。唇峰处点缀的灵子亮粉在斜射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潮湿的光泽。

她的唇微微张开，正小口地呼吸着，仿佛刚刚完成某种需要集中精神的仪式。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在那双唇上停留的时间长得超过了必要的范畴。

陆懿察觉到那目光的停留，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唇膏的光泽流动起来，像深色丝绸被揉皱时泛起的波光。她忽然觉得口干，舌尖无意识地轻舔了一下下唇，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

但蓝染惣右介看见了。他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

陆懿转过身背对着蓝染惣右介，而蓝染惣右介目光直视着陆懿后面大面积光洁的背部，以及腰窝往下的阴影，蛇形态的纹饰增加了她的危险程度。

陆懿顺手伸向梳妆台正中间精致的陶瓷碟子。

碟子里散落着几颗裹着巧克力外壳的坚果，是她从现世带回来的零嘴之一。

她拈起一颗，几乎没有看就送进唇间。牙齿咬破巧克力外壳时发出极轻微的脆响，接着是坚果被碾碎的闷声。她的腮帮微微鼓起一点，缓慢地咀嚼着。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日常，与刚才那充满仪式感和张力的标记过程形成荒诞的对比。她甚至一边咀嚼，一边擡起眼回视蓝染惣右介，眼神里带着一种那又怎样的随意。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看着她咀嚼时脸颊肌肉细微的牵动，看着她吞咽时脖颈处皮肤下轻微的滑动。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她的嘴唇。深色的唇膏上此刻沾了一点点巧克力的光泽，在某个角度下反射出更柔软的暖调。

“无尽的莫比乌斯环……”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乎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象征你自诩的无穷尽的潜力？还是暗示你正无尽地被囚困于这具躯壳内的现实？”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将你的灵魂从这具或许令你感到碍事的身体中完整抽离，还原你应有的形态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