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诗织就这样平淡地说出饱含杀意的话。

她轻扣了下指尖，眼神黯淡下去：“毕竟艾希小姐实在是过于坏心眼，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回想起那段经历。”

“可是，我最恨的还是自己。”

诗织微笑着，双手搭在膝前，任由疯长的花叶遮住她的左额，遮住她的残缺。

“如果我再谨慎一点、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如果我再冷静一点——这些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她的自叙温柔而又缓慢，不带有任何情绪，却又每句言辞间充斥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诗织几乎每天都会对自己发出质问。

如果那时的她再谨慎一点，她是不是就能劝阻璃子使用灵魂宝石？

如果那时的她再坚定一点，她是不是就能握住璃子的手，与她分担痛苦，最终一起离开？

如果那时的她再冷静一点，她是不是就能呼唤回璃子的意志，结局也会有所不同？

无数的如果汇为无果的结，将她的内心困在这个暑假，困在这个房间，在每晚的梦境中不断重演着同一场结局，永不停息。

璃子曾⑵叮嘱过她绝对不要4成为魔法少女，那一定是出⑷于保护她的考虑，害怕⑹她重蹈覆辙。〃

可是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看重自己的生命。

诗织凝视着艾希，不知不觉间艾希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与她仅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在见证自己内心的淤泥，那自己都感到反胃的压抑后，诗织反而有些好奇艾希会对她说些什么。

是像友人们那样温柔的安慰？

还是会痛斥她的软弱？

或是并无太多感触，只想着尽她所谓“引航者”的义务？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感兴趣。

“在原同学，我在进入这里之前说过吧？我只负责指引，是保护而不是控制。”

艾希半蹲下身，她的黑色长发垂落下地，与地上的枝蔓纠缠于一体。

她郑重地褪去右手的白色手套，小心地捧起诗织身上的花叶。

艾希轻抿着叶脉，一点点地勾勒其痕迹，眸中闪动着动摇的色彩，最终犹豫的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的情况被称之为‘反噬’，正常情况下应该由引航者强行终止具象化过程，并将你带回现实。”

诗织笑容不变，她没有阻止艾希触碰她的行为，却也没有迎合艾希的行为：“所以？”

在艾希没有看到的角度，那些原本只生长在诗织周围的枝蔓微微颤动，它们缓慢地、一点点靠近艾希。

不止地面，在无法观测到的房间外部，无数藤蔓中＄∞＾☆第：四↑*肆－]三￡’⊙◎生长着，它们发出微弱的呼吸声，窥探着房间内部，盯着那靠近核心，试图剥离核心的外来者。

“所以......”

艾希主动地将自己的魔力接入花叶之中。

不详的血线顺着叶脉前行，原本营养不良的枝脉讶异地晃动着叶片，贪婪地吸取这突然的营养。

绿意盎然，整个世界仿佛逐渐被镀上色彩。

艾希眸中的动摇散去，她凝视着诗织，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你希望葬身于此，那么我也会陪着你。”

“——”

诗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的无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