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3/4）

......只能希望这次指针不要前进到整点吧。

艾希轻轻地叹了声气，就在她试图将左手移开日向灵魂宝石按往胸口时，日向猛地反扣住艾希手腕。

她的行为显然出自某种本能，艾希左手本就些许骨折，被这一握艾希不由倒吸一口气。

日向敏锐地察觉到艾希的痛苦，她的力道迅速放缓，转为轻柔地搭在艾希手腕处。

这并不是放手，而是更为柔和的钳制。

嗡——

空气中的氛围开始变化。

纷飞的白色海啸中，开始诡异地掺杂进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如同金属被撕裂般的酸涩尖鸣覆盖整座空间，无数难以名状的呓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模糊失真，恍惚而不真切。

九日向仍安静地窝在艾希怀中，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已经截然不同。她的灵魂宝石闪烁着，原本躲在深处的墨色与辉光融合在一起，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吞食着艾希的魔力。

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荡。如墨水般的浓绿从日向的影子里疯狂蔓延，它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艾希，旋即化作海潮，撞向白色海啸。

血与白逐渐幻化为黑与白。不，与其说是浸染不如说是吞食。影浪贪婪地冲向浪涛，将触及的一切狠狠撕碎，拉入深渊。

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不止艾希，就连白色海啸、及其幕后的操纵者，都被吓了一跳。

而引发变故的源头——绫濑日向，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她的声音艰涩、单调，像是锈蚀已久的齿轮强行转动：

午“无论......什么样？”

陆艾希沉默地注视着绫濑日向。

四老实说，有点吓人。此刻的日向就像是一个外表看不出来、内部零件早已乱作一团的发条人偶，她的不稳定感甚至比原诗织自暴自弃时还要更为强烈。

仲不过艾希一眼就能看出这只是绫濑日向为了保护自己设下的保护壳。

她正试图用这种骇人的反差、冰冷的态度，吓退所有试图窥探她真实内心的人。

这是故作坚强的她，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而设立的自我保护机制。

艾希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不仅没有抽走手，反而鼓励似的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我就在你身后。放手去做吧，绫濑同学。今天就是你的出道战。”

这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鼓励。可日向却因这句话，身体内部再次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

在这种时刻，艾希小姐还能如此平静地与她对话，这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救赎。

她的影子变化了。

原本只是在她和艾希周围静静守护的夜幕，现在如同获得赦令、不再被拽住栓绳的狂犬，开始肆意地奔踏这个世界。

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吞噬更恐怖的事情了。

无论白色的海啸冲向何方，漆黑的夜幕都如影随形。它们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追逐着海啸，在纯白材质化为凝固的那一刻，将它切割、撕裂，化为小块，再囫囵吞下。

它们就像是......学着艾希之前所做的一样。

这是与艾希相似，却与闪耀着绚丽魔法的魔法少女完全不一样的能力。

“那个......”与远方那场残忍吞噬截然相反，日向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试探地开口，“我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吗？”

“......”

艾希默默地收回了手。

得到许可后的日向缓缓站起身。她的影子瞬间缠绕而上，包裹她的身躯——细看之下，她的变身形态竟与艾希惊人地相似。不过艾希是被猩红的血线刺穿、束缚，而她则是由影子温顺地为她披上具象化的外衣。

黑与粉的流光在空气中激烈迸溅、闪烁，日向的具象化正在急速成型。

那是一位胸口别着一枚粉色勋章，身披漆黑披风的少女，她并不像普通魔法少女那样穿着短裙，而是更方便活跃的短裤。原本停留⑺缌依⌒】路咎*〉林ˇ×祁=^∨＆棂嗖←々嗦：在日向发夹处的青绿兔子，此刻趴在她的左肩上，咧开嘴露出扭曲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