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2/4)
原本本该一百岁成年后的精灵才会随机抽选成为世界树仪礼的仪礼者——却在她四十岁时,她就被族长定为下一任仪礼者。
或许是为了平息世界树的怒火,又或许只是单纯希望她在仪礼中意外消失......总之,被打捌伍$柒陆】陆≯〓叁肆
无论去到哪里都会遭遇精灵们的冷眼,即使是与她同辈的精灵也不愿与她玩耍,她的居所越来越狭小逼仄,最终被彻底驱逐,只能蜷缩在世界树巨大根系形成的一个仅容栖身的树洞里。
而甚至就算是这样,精灵们也没有放过她。每到午夜她半睡半醒时,总是会被冰冷的凉水浇灌一身,当她质问过去时,却只获得“只是在给世界树大人浇水而已”这类劣质的借口。
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
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什么偏偏是她要为了那些厌恶她的人献出寿命?
一旦名为质疑的种子种下,名为不满的根茎便开始疯长。
她在孤独与偏见中变得愈发沉默、孤僻,而这反过来又加深了族人的厌恶。一切正形成负面的螺旋。
直到那天。
当一名族人试图挖掉她那只受诅咒的左眼时,她第一次逃了。
她逃出了世界树的范围,试图逃离那个她曾以为是家的地方。
也就是在那时,她遇见了黑与白。
那是与她的发色、瞳色全然不同的存在。她们没有精灵标志性的尖耳,周身也不萦绕自然的亲和气息,是比她更为彻底的异类,是绝对会被精灵们排斥的生物。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相似的“异质”,或许是因为逃离世界树后迫切渴望一个容身之所,她没有遵从精灵们传下来的“远离人类”的教条,而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两人。
当时,黑色受了伤。
那个黑发少女正一4边对身边的银1发抱怨着陆什么,一边笨拙地试图包扎伤口。而银发只是⑻呆呆地看着远方,似乎并不打算帮忙。
——她在流血。看上去,好像很疼。
而且那样包扎的话,会很难治愈......
同族欺凌的记忆与眼前少女手臂上不断冒出血的伤口瞬间重叠。铃音咬紧牙关,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指尖泛起微弱的绿芒,轻轻覆盖在那道伤口上。
“——”
银发少女警觉地想要攻击,却被黑发拦住。
黑发少女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撕裂的伤口,在绿光中迅速愈合、平复。
就在她艰难地治愈完毕,想着就这样结束离开时——
她猛地被黑发少女一把抱了起来。
“!”
那人正高兴地对她说着什么,亲切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不断对白色的那个人夸赞着什么。
她明明......只是使用了只要是精灵就都会使用的精灵术里,最简单的治愈而已。
可是,她却获得了感谢。
那是她,第一次获得来自别人的感谢。
哪怕语言不通,哪怕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做了这点小事就会被夸奖,但那个黑发少女高兴地抱着她,用那热烈得有些灼人的肢体语言,强行将名为“感谢”与“惊喜”的情绪灌注进她的灵魂。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暖意。
她呆呆地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那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也没有憎恨。
齐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
医喜欢被这双眼睛、这样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