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节 (3/4)
她所珍视的,那唯一证明着她与朝雾两人羁绊的回忆——
“呃......呃呃呃!”
牙齿不受控制地死死碾在一起,发出咯响。萤剧烈颤抖着,手指痉挛般地死死捏紧她的右耳垂。
在那里,她早已操纵着血针强行贯穿那早已愈合的皮肉。她不断地搅动着伤口,阻止着不死权能的愈合,任凭那份自残的剧痛刺激着她濒临溃散的神经。
可是,这份近乎自虐的物理伤害,也正被她可悲的体质强行治愈。
鲜血滴落,伤口扩大,却又瞬间凝固愈合。
“必......须......”
——必须,拿到。
拿到,属于她与朝雾的羁绊。
要不然的话,这份痛苦......这份失去锚点的错乱,会逐渐吞噬掉她的理智。
吱呀——
那扇属于“朝雾”的房门,被她轻易推开。
“哈......哈......”
萤保持着极其不平稳的粗重呼吸,看向昏暗的房内。
房间的主人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整个房间里感知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冷寂得令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房间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娱乐设施,只有着最简单的,仅供维持生存的家具。
窗帘被主人拉上大半,只有偶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缝隙外撒向室内,成为这间逼仄的房间里唯一的点缀。
每一次到来,都能从这死气沉沉的布置中,略微窥探到一点关于朝雾的心理状况。
没有娱乐,没有任何值得纪念之物。朝雾在这个世界线中,她的内心依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所真正走进。
除了。
“......”
萤熟门熟路地走进房间的最深处,蹲下身,缓慢打开木柜的底层抽屉。
那里只放着两件物品。萤的指尖剧烈地颤抖着,她犹豫许久许久,最终并没有去触碰那本承载着朝雾过去的日记,而是极其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黑色的木匣。
木匣里并没有放什么多么名贵正式的东西,只有着那枚简单装饰的赤色耳坠。不过,显然主人对这枚耳坠保养有加,耳坠表面仍然保有璀璨耀眼的光泽。
仅仅只是看着这枚耳坠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些昔日的记忆就在她脑海中如同潮水般疯狂上涌。
萤那原本粗重的呼吸奇迹般地开始变得平缓。那些错乱的,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线上的疯癫呓语,也在这枚锚点的注视下,再度被强行压回记忆的最深处。
——那是朝雾羞涩地将自己献于她的面前,是朝雾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对她说出:“请在我的身体上,施予你的标记吧。”
那番仿佛能将她灵魂彻底救赎的美妙话语落下后,她为了这个人,为了将这份羁绊化作实质,而亲手凝结定下的耳坠。
由她亲自,在朝雾那柔软的耳朵上定下的痕迹。
由她亲自,将这份证明贯穿进朝雾的血肉之中。
“......”
萤缓缓伸出指尖,轻轻地,不断地摸索着耳坠的表面。
耳坠摸起来光滑而冰冷,上面并没有沾染上那个人的半点体温。
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如同入魔一般,贪婪地汲取着这件死物上所残留的关于那个人的一丝一毫的证明。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