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节 (1/3)
张景行亦是含笑抱拳还礼:“刘兄弟,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这时,燕武堂的众人也满心疑惑地跟了上来。
看到刘德水对着一位陌生青年如此尊敬,燕武堂大师兄不禁出声询问:
“德水儿,这位是?”
刘德水连忙侧身,为双方引见:“大师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们提过的,天师高徒,张景行师兄。”
“张景行?莫非就是那位单枪匹马挑了一众全性妖人的张小道爷?”
闻言,一众燕武堂弟子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纷纷打量起了眼前这年纪还不如他们大的青年。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津门码头,竟能遇到这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物。
张景行抱拳环顾一周,轻笑道:“诸位,方才贵派与那倭寇的约战,在下恰逢其会,听得清楚,若是贵派没那么多讲究,在下可以代为参战。”
这就是他示意刘德水答应下来的原因。
不管谁打鬼子,道爷都要帮帮场子。
“啊这...”
然而,燕武堂那位为首的大师兄闻言,脸上却并未立刻露出喜色,反而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为难。
他没理会一旁朝他连连使眼色的刘德水,对着张景行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解释道:
“张小道爷高义,我等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乎门派声誉与未来存续,干系重大,我等弟子实在不敢擅自做主,还需尽快禀明门中长辈,由他们最终拍板才行,还请见谅。”
“理解。”张景行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随后,在燕武堂等人的邀请下,张景行和于慧中跟着他们离开了喧闹的码头,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位于津门老城区的宅院前。
院门算不上气派,黑漆木门略显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三个笔力遒劲却难掩岁月痕迹的大字——燕武堂。
站在门前,张景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在此之前,他对于所谓‘豪门大派’与‘普通门派’之间的底蕴差距,更多是停留在名声和实力的想象上,并没有具体概念。
如今亲眼见到这燕武堂的驻地,他才真切地、直观地感受到了何谓云泥之别。
这燕武堂的门脸儿,怎么说呢......规模与气势,恐怕还比不上陆家那座摆流水席,用来招待普通宾客的偏院。
与龙虎山天师府的千年气象、三一门的清幽广阔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即便是隐于西南深山,不重排场的唐门,其山门聚居之地的规模与森严气象,也远非眼前这小小院落可比。
更不用说昆仑那云雾缭绕,恍若仙家福地的剑仙门了。
眼前这宅子,透着一股浓浓的、挣扎在世俗烟火气中的市井小门户模样,虽整洁,却难掩其局促与寒酸。
怪不得已然沦落到需要靠打擂,打折来招揽门徒的地步了,原来混的都这么惨了么...
张景行依稀记得,在原本命运轨迹的那个时代,燕武堂似乎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取而代之的是由四个没落门派合并而成的‘求真会’。
看来,即便没有忍界的压力,如燕武堂这般缺乏顶尖高手坐镇了,资源匮乏的小门派,想要在这波澜云诡的大时代洪流中传承延续下去,也是步履维艰,前景黯淡。
“呵呵,门派式微,比不得天师府那般恢弘大气,仙家气象,让张小道爷见笑了。””燕武堂大师兄脸上露出一抹略显苦涩却又坦然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周遭的燕武堂弟子,包括刘德水在内,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垂下了眼眸,沉默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与不甘。
张景行神色如常,并未因眼前的寒酸而有丝毫轻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燕武堂弟子,语气平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一个门派的强盛与否,从来不在于它的门庭是否广阔,殿宇是否辉煌,而在于它门下弟子的骨血,是否还强硬,是否还在沸腾。”
“说的好!天师高徒,果然有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