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节 (1/3)
整个武堂笼罩在寂静之中,亮着微弱的烛火。
后院一间厢房里,药气与微弱的烛光交织弥漫。
裘飞扬斜靠在榻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忧色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老谢。”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我不是不信张小道爷的本事,只是东瀛人狡诈凶残,手段层出不穷,小道爷毕竟年轻,江湖经验尚浅,我实在是担心他着了对方的道儿...”
另一张榻上的谢林伤势稍轻,他调整了一下靠姿,试图让受伤的肩膀更舒服些,闻言宽慰道:
“掌门,您这担心,怕是多余了,张小道爷年纪虽轻,可你几时见他行事鲁莽过?他既然让我们安心静养,自有自己的考量,咱们现在这身子骨,出去了也是累赘,不如相信他,静观其变。””
裘飞扬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合上眼,喃喃道:“唉,但愿如此吧...”
就在两人在屋内交谈的同时。
另一边,燕武堂东南角一处僻静小院,却透出与这沉寂夜晚格格不入的杀机。
小院书房窗口,一点豆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两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借着云层遮蔽月光的刹那,自高高的院墙外悄无声息地翻入,身形如狸猫般轻灵落地,点尘不惊。
他们全身笼罩在紧身夜行衣下,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弓起身子,踮着脚尖,缓缓逼近那间亮着灯的书房。
在窗外静立片刻,确认屋内并无异动后,其中一人自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另一人则用蘸了唾沫的手指,在窗纸上轻轻一戳,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竹管悄无声息地探入洞内,手持竹管的刺客腮帮微鼓,将迷烟吹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们暗戳戳的往小屋里吐着迷烟的时候,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隐线,悄无声息的环绕上了他们的脖颈。
对此,他们毫无察觉。
哧——
细微的隐线收紧声响起,这两名刺客瞬间被绞住脖颈,被吊在了半空中。
他们面罩下的脸上透着惊恐,发出‘嗬嗬’的声音,双脚乱蹬,一双手胡乱抓扯着脖颈上的隐线想要挣脱,却根本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的等着隐线越收越紧,最终被绞首气绝。
看着同伙惨死,藏匿与房顶之上原本负责接应与警戒的其余刺客也都跳了出来。
但还没等他们落地,一根根隐线已然在半空将他们截停,落得个跟之前那二人同样的下场。
一时间,不大的小院中,挂了一排排人形灯笼,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这一幕,自然是出自于慧中的手笔。
得知鬼子半夜会来搞暗杀,她提早就布置了这场杀阵,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在刺客一门的鼻祖面前,鬼子这群小卡拉米,完全是班门弄斧,只有被宰的份儿。
吱嘎~
房门被推开,张景行从中迈步而出。
他抬头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咧嘴一笑:“嚯,还没过年呢,就张灯结彩了?”
说着,他望向一处阴暗角落,朝那边竖了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随后,他耳窝一动,听到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惠中,放着我来!”
说罢,他脚下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