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 （2/3）

看康平乐呵装东西，宋志华忍不住嘱咐：“你爸爸这个月最忙，要全国开会，还要出差下乡，你去了别跟他要这要那的，好像妈妈平时短你什么一样，知不知道？”

“知道。”康平把箱子收好，打开衣柜，半天也挑不出一件外套，“唉，没新衣服穿。”

“你这一柜子全是衣裳，还嫌不够多。”宋志华调侃儿子，“那是你爸爸，又不是女朋友，怎么每次见他还得打扮的光鲜亮丽？”

“我一年到头也见不了爸爸几次，当然得留下好印象。”康平实在选不出来，拿了一件棒球服，一件夹克，问宋志华，“你觉得我爸喜欢哪个？”

“他喜欢成熟稳重的人，穿夹克吧，显得没那么俏皮。”

“哎，那我就穿棒球服了。”

“你这孩子——”宋志华真拿儿子没办法，“你要想穿棒球服，干什么还要多嘴问我一句？”

“当然得问了。”康平也跟母亲开玩笑，“你这眼光实在不行，要不然我爸也不会跟你离婚。”

话说的是玩笑，宋志华听在心中，却咯噔一下，总觉难堪。

“小孩子懂什么？我跟你爸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婚二字，这么多年了，还是说不下去。

她低头，难逃伤心。

“我知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康平发现母亲面色伤感，抱了抱宋志华，“行了，你别多想。我跟我爸住几天还回来呢，又不走。”

宋志华没多说，把儿子送出门，给褚淮山发了条信息。

车站到点时间，康平乘坐网约车的车牌号，孩子带了什么东西，见他很高兴，很期待。

长长一篇信息发送完，她想起忘了嘱咐褚淮山注意身体，工作上的事有需要随时张口，就想再一次编辑短信。

这头还没打字，手机一震。

褚淮山客客气气回她：收到，儿子下火车我让司机去接。

宋志华那些想说的被堵住，像一只漏水的热水袋被粘贴不干胶。

百般别扭，又无法解脱。

最后只好一次又一次，一如既往，就这么不再盘算。

老太太催促赶紧擀皮儿要包饺子，宋志华收了手机进去，换上笑脸：“来了，就您心急。康平都不在家吃了咱们还折腾什么？随便买包速冻的一煮算了，弄这么麻烦。”

老太太心疼女儿：“你呀，活半辈子心里全是康平，什么时候能想想自己？”

说着话低头绞馅儿，又顺嘴抱怨外孙：“康平也真是，从小到大谁把他带起来？他妈妈辛苦半辈子，到头来还是跟爸爸亲，一说去褚淮山那儿比拿冠军还高兴！我看呐，他就是个小白眼狼，没心没肺，不知好歹……”

宋志华笑笑，没吭声。

想起他们的共同好友陈慕青说褚淮山养了一个顶漂亮的，疼的不得了，心中既吃醋，又隐隐担心，儿子去了会不会被那小婊子给气受。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就算康平长大了，不是小孩，宋志华一手养起儿子不容易，照样不能看孩子受半点委屈。

心中烦闷，饺子皮都擀成薄薄一张，中间露个洞。

被老太太发现又是一番数落，让她早点忘了那个人。

做姥姥的骂褚淮山负心汉不要发妻孩子，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当两天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有本事等他老了不要让宋志华宋康平给他养老送终。

话说的过了，宋志华听不了，“妈，您别泼妇行吗？说多少次，离婚是我的主意，跟淮山没关系，是我想这样的。”

可惜老太太认死理儿，任凭女儿说什么就是不信。对褚淮山一通大骂“负心汉”“登徒浪子”“大淫官”，弄得宋志华实在听不下去，擀面杖一拍转身走了，这才消停一点。

……

康平火车坐到北京站，这头刚从车厢下来，准备打车去青云山居，就见褚淮山的御用司机在出口等他。

司机姓马，四十来岁，眼神不大好使。

散光问题八天还能忍，晚上格外严重。出来一群人，愣是没看到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