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2/3)
逢恩日夜有他守在身边,又不争不抢,褚淮山这一周的主要行程和精力就又来陪儿子康平。
他的孩子确实长大了。以前缠着他钓鱼去游乐场,现在喜欢的运动竟然是和爸爸一样打高尔夫,去攀岩、凌晨爬山。
褚淮山戴康平凌晨3点就从山脚往上爬,登山这件事太危险,而他又不放心把逢恩一个人扔在阿房宫,于是给他也穿上棉服,戴上小熊帽子配一副登山棍,领着人一起慢慢朝山顶努力。
逢恩很早之前和钟如梦一起拍过山景,那是一组要求较高的风景大片,当时照片还被某地旅游局拿来做宣传。
唯一和这里不同的是那座山坐缆车就可以到达顶端,而褚淮山带他来的地方,只有石头砌成的台阶步步朝上。
要想一览众山小,就只能凭借自身的努力。
凌晨3点,仰头看世界,一片漆黑无垠。
这个时候气温最凉,就算刚从车里下来,康平还是捂紧了防风服:“哇,真冷。”
褚淮山每周都要登一次山,上林湖离这里很近,这也是他锻炼身体最方便的地点。
“爸爸,您不冷吗?”康平穿的特别厚,来之前在网上做了攻略,知道夜间爬山气温最低,很有可能是会冻死人的。
“已经适应了。”褚淮山将他领口的扣子系上,“你要小心,山风很凉,别让它钻了空子。”
一个动作细致入微,康平感受到久违的父爱,眼眶热热的:“嗯,我会注意。”
褚淮山对儿子一笑,对逢恩同样,一视同仁。
转头间查看小逢恩,这孩子从下车就维持原样。他在房里亲手给穿的棉衣,出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甚至帽檐朝下压下去一点,都快压住眼皮他也没有朝上揪一揪,大概是听话,因为褚淮山不让他乱碰,讲乖小孩才不会因为爬山冻感冒,不能随便摘帽子。
察觉目光,逢恩擡起头,看向褚淮山。
他精神少有的亢奋。可能也知道出来玩,而且这是褚淮山为数不多能带他出来的日子。
“冷吗?”褚淮山知晓孩子实在笨拙天真,把他的小熊帽子朝上整理好,大掌包裹住逢恩藏在袖子里的小手心,“你的登山棍还有包有没有拿好?”
他和康平预备了一些食物和急救药品,虽然用不上,但每次出行这是必须准备的,以防万一。
父子俩一人一只登山包,逢恩眼巴巴地羡慕。
于是褚淮山也找来一只很小的手工双肩包给他背上,里面象征性的装上一块糖,两个苹果和两瓶200ml提前温好的奶,让小人儿也凑凑热闹,自己背。
听见褚淮山询问,逢恩摸了摸棉袄外面的书包袋,向他点头。
“好孩子。”褚淮山常年爬山,已经到了下半程不需要登山棍的好状态,儿子也不用管,就剩下一个小逢恩,“山路滑,一切注意。”
他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上去,山峰陡峭威严,父亲的手却温热宽大,而且褚淮山是个很注意自身形象的人,就算凌晨3点,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子茬也已经被整理干净。
隐约闻到须后水的气息,成熟优雅,魅力无限。
牵着两人到半山腰,康平热出一身汗:“爸爸,我自己走吧,前面路窄,容不下三个人。”
褚淮山闻声松开手掌,嘱咐他:“当心,夜间有露水,台阶滑。”
康平匆忙点头,已经迫不及待享受自由。
几步跑到前面,他掏出手机对山下山上周围一顿拍摄,新奇达到顶峰。
褚淮山对儿子的小朋友形容感到想笑,无论什么时候,康平个子再高,在他面前也只是个小孩。
他隐约能体会到为什么宋志华不舍得放开孩子,因为那赤诚而单纯的天性是让人年轻的良方。
同天真仔在一起,生命会倒退,时间会延长,尽管脸上的笑纹会因此增多,但幸福总有轻微代价。
为人父母,他们愿意承受这些。
康平眨眼间朝山顶跑去,没了影子。
褚淮山回头看逢恩,他从山脚走到山腰,一声不吭,也没有喘一口气。
本以为小人儿能习惯这样缓慢的登山速度,没想到还是被他高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