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战 (2/3)
庄与对重姒如此重视,景华难免心中有些揣测,此时月清风静,又没旁人打扫,他便试探着问道:“秦王已然知晓阿姒身份,还这般不舍,莫非是看上了我这妹妹,想娶了她做我妹夫不成?”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秦王今年二十四了吧!听闻后宫还是空置,才动天下的柳家女都不入秦王的眼,是眼光挑呢,还是在等人呢?”
树荫筛下的月影如星,在二人走动起来的衣袍上粼粼流淌。
庄与不留情地回景华道:“太子殿下即将而立都未曾着急娶妻生子,我急什么呢?阿姒有她的好,但非我意中人。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我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也妄想我会同她一般唤你‘哥哥’。殿下整日想这些个有的没的,不如花力气想想阿姒的身上蛊毒该怎么办。”
景华被庄与数落得无言以对,憋哧半晌,没好气道:“你竟然还看不上我妹妹!你把我妹妹还给我!”
庄与看他一眼道:“今日殿下这声‘妹妹’叫的亲切,可这究竟是殿下的疼惜?还是在掩盖良心上的不安?”
他终究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殿下当年既然已经寻得她,为什么没有带她回去?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巫疆?你明知她身份败露会有危险,却还是纵容她到我身边!到底是太子殿下,谋划长远,铁血无情!”
景华迈过一步挡在庄与跟前,不让他继续走了,看着他,也不说话,和他对峙。
庄与擡头看了他一眼撇过脸去,景华能感受到他也在生气,在忍耐,脸颊上的红痣在斑驳月色里凝得红冶,他周身有倔强的气场。
但也仅仅是短短的片刻,景华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庄与做了某种妥协,他的脾气软了下去,强硬的气场退却,就连脸上的红痣也变得没那么刺目了。他把阿姒往他怀中一送,负气地说:“抱累了,给你。”
然后不理人地绕过他往前去了。
景华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重姒,又回头看着庄与清冷孤独的背影,没来由的有些欺负了人的罪恶感。
城外郊林,梅青沉候着庄与,他见庄与两手空空的还失魂落魄的,忙快走两步到庄与跟前,焦心地问道:“怎么?人被他抢走了?你没抢的过他?”
庄与不说话,梅青沉义愤填膺,握着庄与的胳膊道:“不要紧,我同你再去抢一回!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两个!”
庄与被逗笑了:“没打。”他侧过半身,身后景华抱着重姒走来。
梅青沉惊得把眼睛瞪得铜铃大,拉着他往更远处走了走,“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虽然……可他毕竟是太子!你…你怎么能和他走一道!才吃过亏你就忘记了?阿与啊,你…你这…你想跟人宽衣解带,人只想把你大卸八块!追云跟着没?折风跟着没?你那个霸王叔叔跟着没?”
庄与说:“他现在不会杀我。”
梅青沉见他这么不上心,又这般的不设防,还如此维护那人,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你这不行!你这不行啊,你要给他骗的!”
庄与低声道:“我就是要看看他还能骗我些什么……”
梅青沉:“……”
路边停着两辆马车,追云上前,掀开前面一辆马车的车帘,这是秦王的车驾,他的意思是让太子将重姒放在这辆车中,与秦王同坐,太子则独乘后面一辆马车。
哪知景华看过两辆马车后,却抱着重姒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安置,随即他又下车来,往前头一辆马车走去。
追云客气地拦了一步道:“殿下见罪,这辆是我们主子的车驾,当与重华大人同乘。”
景华理所当然地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可与男子车驾独处?自是我与你们秦王同乘。”他说着上了车,坦然入座。
他在车中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过去掀着车帘,远远看见秦王和梅青沉在开花的树下说话。他此刻脸上有很轻松的笑容,一点儿也不像面对他的时候,冷冷板板的,不是恼怒就是生气,又像有很多忍让和无奈。
月下落花纷飞,梅青沉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发簪来,非得要给庄与戴上,庄与看样子不大愿意,但拗不过梅青沉执着纠缠,无奈笑着,半推半就的就让他把发簪别在发上了。梅青沉在调整发簪角度时,碰了他的发髻,戴好簪子,还顺手拈走了落在他发间的花瓣,两个人显得极为亲近……
景华便又想起他听闻过的坊间那些秦王和梅青沉的传闻轶事,原先听着还挺乐,此时看在眼皮底下,怎么想怎么别扭不舒服……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开了口。
“庄与!”
景华叫了他的名字,庄与闻声回头看他,景华目光扫过梅青沉,再看回庄与时他微笑起来,有点故意的咬着语气说:“我们该走了。”
梅青沉:“……!你要和他走?去哪儿?”
庄与道:“我们带着阿姒去趟拂台宗,此前我嘱托辨境大师的事,有眉目了。”
梅青沉更不放心了:“非得要跟他一起去么?阿与,你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你不清楚,清溪之源那帮人蛇鼠一窝,最是会虚情假意、两面三刀、颠倒是非,我从前就吃过他们的大亏!太子殿下与楼千阙终日为伍,能学得什么好?你这般单纯良善,有对他有那般心思,你跟他一道走,我实在担心呐!”他击拳在掌,下定决心道:“不行!我得跟你一道去!我替你把关!”
庄与道:“不好。”他看着梅青沉,温和劝道:“你和清溪之源不睦,与他也不甚合得来,若你与我们同行,与他半途吵架动手起来,可如何是好呢?”
梅青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