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裂痕 (2/3)
刀刃僵持不下,眼见齐君那把银刀将要崩碎。
电光火石间,一柄漆黑的刀刃从齐君身后疾风而来,侧过他击打在戾嚣上,十足的刀力震得聂晟猛退四五步,齐君手中的银刀崩然碎裂,鬼去刀面相击,将碎片弹击钉于立柱之上。
同时,焚宠的另一只手给齐君后腰一个力道,使他身躯在强劲震荡之下屹然不动,未让他君王颜面受损。
跪在刀下的月勾尘却被巨大的劲浪震惯出去,露出的肌肤犹如白瓷裂冰,沁血鲜红,他伏地难起,满面脆弱清烈。
齐君怒得眼睛发红,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聂晟:“你为了个魏国余孽,为了个下贱娼妓,竟敢同孤刀刃相向!”
聂晟跪地叩头:“臣可为君死!可是君上明鉴!即便今日月勾尘戴罪而死,真正的凶手不能找出,逍遥法外,日日蛰伏在君上身侧,君上怎可安心!臣但求君上彻查!”
这时,内侍监侍官进殿来跪地呈禀道:“启禀陛下,狱中宫人被仔细审问过后,已经找出可疑之人。”
齐君没有说话,只目光复杂地盯着聂晟。
绾夫人过来,柔软的手指握住齐君的手,轻声道:“君上,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线索,往后也会容易查了。”
她手指往上,揉着齐君的肱臂,微微用力,“君上每每使刀用剑,股肱部位都会酸痛,代臣妾替君上好好揉捏揉捏,若要留下什么病根,只怕陛下往后都不好拿刀拿剑了呢。”
齐君若有所思地转过来看着他,低声道:“股肱?”
绾夫人望着他:“君上,此刻酸痛可好些了?”
齐君沉默半晌,挥手道:“此事交内侍监去细查,诸位回去休息吧。”
聂晟长松一口气,“多谢陛下!”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扶起月勾尘退出殿外。
庄与和景华道了声“节哀顺变”,也走了出去,顾倾紧随其后。
偌大的宫殿只留下满室辉煌。
齐君似乎格外疲惫,在绾夫人的搀扶下踉跄走了两步,坐在台阶上,灯火将他的影子缩成一团,莫名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很多。
绾夫人伏在他膝头:“陛下,臣妾知道你累了,臣妾陪你在这里休息会儿。”
齐君疲惫的闭上了浑浊双目。
……
外面夜幕已沉,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因着还有提灯引路的宫人,二人不便说话,只偶尔含笑对视,匆匆而过,意味无尽。
走到一处,隔着转角的宫墙,隐隐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听得是月勾尘的声音:“如果不是我来齐宫献艺,今日之事怕也连累不到你身上,虽然你护住了我性命,君上也没有责怪你,可难免已经对你生了嫌隙。”
聂晟轻柔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只要你好好的。”又语气凝重道:“比起君上对我的嫌隙,我倒是更为担心你,今日君上虽然放了你,但他已经知道你魏国旧人的身份,恐怕疑心犹存,不会轻易放过。不如,你离开齐国吧,我送你去别处。”
月勾尘摇头,泪如珠落,滚过血痕与伤痕,楚楚动人,不堪破碎:“我前生便一直飘零,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席安身之地,实在不想再过流离失所的日子了,如今天下纷乱,到哪里能得真正的安宁,与其仓惶寻觅,不如顺其自然吧。”他望着聂晟,眼睛清亮:“有你在,齐君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聂晟道:“是,我会护着你。”
月勾尘忧痛叹息:“我只怕连累你……”
景华还想听下去,庄与故意踩出了响声,惊动了二人,聂晟一个腾跃拦在他们面前,寒刃横光,见是二人,忙又收刀,只面色不善。
景华淡笑:“聂将军与月公子的美谈佳话早有耳闻,今日殿前聂将军倾身相护,当真令人动容。”
聂晟冷声道:“见笑了。”
月勾尘向景华二人作揖赔罪:“冲撞了二位贵人,大人大量,还请不要怪罪。”
庄与道:“偷听人说话是小人之行,原本就是我们先错了。”
景华:“……”被庄与回眸睨了一眼,忙搭腔认错:“对,是我们的错。二位继续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宫门外,一左一右停着两辆马车,先行出来的顾倾和折风各自守在马车旁,等着自己那让人操碎了心的主子出来。
未几,两个人从宫门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