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阙金囚玉 > 第68章 笼槛

第68章 笼槛 (2/2)

目录

庄与擡眸,身形稳然不动,月夜下缎袍飘拂如烟。

长矛流星一般飞来,咔咔咔地钉在他四周的地上,密密得钉成个四方的牢笼,其余两侧而来的长矛以此为基准,咔咔咔地横向卡在竖向的长矛上,连顶也封得紧固结实。待平息,一座牢不可摧的四方笼槛将庄与困于其中。

梅青沉轻功没庄与好,紧赶慢赶而来时,就看见千百的长矛刺向庄与,他一声“阿与”在寂静的夜里嘶声裂肺!他跑到铁笼旁边,惊变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一脑门儿的冷汗,却见被困人优哉游哉,探指摸着长矛刺成的铁笼研究。

这长矛是由铜铸成的,比一般的略粗,上面钻刻出十分巧妙精细的木榫结构,这样长矛相互勾结,便能组成既定的机括。

庄与觉得很有意思,和梅青沉道:“早有耳闻宋国的长矛阵,说是宋国独一的武器,战场上兵士手持长矛,可以独立作战,也可勾结成网拦住敌方的骑军,更有甚者,还能结笼直接困住对方的将领。总之灵活多变,可是宋国打仗致胜的法宝,今日一见果然有趣。这机括倒是可以借鉴到你的兵器上。”

梅青沉扶着铁笼喘气,他擡眼看着庄与,方才一声喊得他嗓子嘶哑:“你又被抓了,还有心情在这儿研究机括?”

庄与道:“人生处处是学问嘛。”又笑着看他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凭我们两个就能逃出去吧?你也太天真了。”

梅青沉:“……那你大半夜又点火烧宫殿又飞檐走壁的,是在干嘛?”难以置信地嗓子都劈了音:“真就玩儿?”

“对啊,”庄与浅笑着颔首,他摸着扳指,望着后面的人:“有人想让我陪他玩儿,不玩得尽兴怎么行…………”

韩钟站在禁军前,他的手接了上去,还绑着夹板和绷带,目色寒冷的站在夜幕下。

顾倾匆匆赶来,他脸上沾染着火场的烟灰,从被窝里翻起来时衣裳都没系好,又狼狈又邋遢。

但这会儿他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他在燃烧的熊熊大火里没找见秦王的时候,魂都吓丢了大半,这会儿看见他囫囵站在这儿,除了大喘气,真不知道该是何种心情,自从秦王来了宋宫,他就没能安生地睡过一夜好觉!

他走来,看着庄与,在袖子里攥紧双拳,客气道:“秦王陛下,您大病初愈,不宜受寒,我送您回去歇息。”

庄与竟然很爽快的点头了,顾倾没敢掉以轻心,果然听他说了“不过”。

庄与道:“我住在这里不要紧,毕竟秦国还有我王叔和丞相坐镇,一时乱不了,不过,梅庄主受我所累才留此处,他事务繁忙,不好叫他多加耽搁,且他一个江湖人,本不该掺和到庙堂争斗中来,把他拘在这规矩森严的四方天地里,他也不好受,可否先放他离去呢?”

梅庄主最是讲江湖义气,他怎么置兄弟于险境不顾而独自离去呢!况且庄与是如此的为他着想,自己被关在笼中还要为他说好话,如何能不令人感动!他要还弃他而去那不去一头撞死算了!江湖上留不下他这一号忘恩负义之徒!

他正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庄与忽然挨近过来低声跟他道:“别冲动,听我的,赶紧走,出去了找人来救我啊!”

梅青沉闻言恍然大悟!他看着庄与,瞬间明白了!他就说,秦王怎么可能因为贪玩大半夜的来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出呢?这都是用心良苦的计谋啊!他以身犯险,大闹宋宫,是为了让他们放自己出去!好搬人来救他于水火呀!

梅庄主看着庄与,重重点头,决心定不负他所望!他负手而立,仰高下巴,从眼皮底下看着顾倾道:“我是来给宋王送他的长枪,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关我在这宫里!坏了我山庄里的生意叫谁给赔?”鼻子里冷哼一声:“我好歹是无涯山庄的庄主,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宋王与顾公子如此没有道义,传到江湖坊间,指不定要被说成什么样呢!”

顾倾答应了梅青沉离开,倒不是他有头有脸,而是太子殿下对梅青沉与秦王共居一殿早有微词,他正好顺水推舟。

梅庄主万分不舍地跟庄与辞别,肩负大任往宫门外走去了,庄与目送他离去,轻轻挑起眼笑了笑。

顾倾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也把那黑灰涂抹开了,他道:“秦王陛下,我们已经答应您的要求,可以回去歇了罢?”

庄与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瞧住他,又转而欣赏起关他的这座笼槛,叹气道:“好生寒酸可怜,太子殿下就用这一堆破铜烂铁做的笼子来关我么?”

顾倾只想赶紧把人请回去,便道:“今日紧急,委屈秦王了,再有改日,定造个金玉为槛,珠宝为饰的笼子来。”

“一国之笼尚不能关得住我,金玉珠饰便能令我满意了么?”

秦王轻笑,擡眼,望着夜幕一处:“能关我的笼槛,青冥为上,山川为下,古今为横,日月为纵,星宿为饰,湖海为纹,四时为轮,苍生为力……这样的笼子,你们可造得出来?”

顾倾:“……”他回头大声下令:“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破笼子给拆了!”

笼槛被很快拆除,前来接秦王的车辇停在跟前,顾倾心惊胆战地请秦王上车,庄与微微一笑,回首望了望阙上深浓夜色,竟然很听话的弯腰上了马车。

宋国阙楼之上,金纹玄袍的太子殿下立在暗夜下,看着马车从阙楼底下辘辘驶向深宫。

谭璋站在他身后,听得马车声远了,方同他道:“长晖殿烧光了,臣准备将他安置在仙澜阁,殿下意下如何?”

景华转过身来,金纹玄色的大袍临风不动,发冠高束,方袖垂地,显得威严庄穆。但因为方才瞧了出热闹,眉眼间依稀还有些笑意:“别太苛待他了,毕竟是秦国的君王。”

笑了笑,又道:“但也别太客气,免得又让他跑了。”

谭璋垂首道:“是。”又道:“长晖殿除了那两棵连香树,其余都已经烧成了废墟,重新修缮,怕需要不少银两。”

景华清嗓咳了一声,道:“人毕竟是本宫送过去的,也不好叫你蒙受损失,修缮的花费你算个数,从本宫私账上走。”

谭璋自然欣然答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