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扰扰 (1/2)
扰扰
景华今夜的吻里攒了好几日的怨气,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狠绝的意味,他压着他后仰,在庄与吃力的时候松开了撑掌着他腰身的手,在扶住他后颈的时候唇舌深入。
庄与被吻得喘不上气来,这样的姿势他让撑不住力气,只得伸出手来拽紧他的衣裳,如此倒像是他在主动讨吻了。景华眼中露出得逞的愉悦,将惩戒似的掠夺改为缠绵的辗转……
景华松开时退后几步,他撑起伞面挡住飞雪,笑看着庄与,他探舌舔过唇角余留的口水,喉头吞咽而下。
庄与后扶着门站稳了,见了他这般放诞,越发眼潮气喘,捂住嘴唇睨着他。景华看着他这让人怜爱的模样,笑意越深。他眼梢淌着红,像是雪夜的悄然绽开的红梅一样好看,浸了晶莹的水润,惹得他潮热不退,他只想抱着人入屋去……
庄与当然不会给他这机会,他受骗吃了大亏,仓惶推开门躲进去,又很快将那大门重重地关上。
景华在门外大笑。
青良赤权从屋檐上翻落下来送人,景华走远了两步,面色沉肃,回头看着前来送他的赤权:“你们主子近来又瘦了。”
他撚着手指:“我尝过他的吃食还行,那就是太辛苦了。”他忽然擡眼看住赤权:“还是他有什么心事忧愁?”
赤权挨不住太子的眼神,忙垂首,他没有青良会说话,又怕说错,就只好不说,他跪在雪里,挨着雪夜挨着审视。
景华从他的沉默里看出了问题,从陈国他便觉得庄与心里藏着事,原先还以为是为他所困,后来才知道他不会为情事忧虑多想。赫连彧说秦王的人在金国互市上探查,却不是询价问事,而是让人在描画器物上的纹饰,又打听那些纹饰的来处,这让景华想起他在青城杨柳歌坊时,也对那铃铛上的纹饰很是在意,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景华让他起身,和他道:“照顾好你们主子,回头我有赏。若需要什么相助,随时可以来找我。”说过,撑伞离去了。
庄与进了屋,喝了两杯凉茶才卸下面上心头的火气。
赤权敲门进来,把太子刚跟他说的话回了,庄与听过就觉得不妙,赫连彧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从互市在这群鬼狼环伺的境况里从未出过大乱就该看的出来。这像是探查的人惊动了他的注意,他又告知给了景华,这也是给他的一个告诫。即便他的人有多么通天入地的本事,到了漠州,到了金国,便都在他赫连彧的掌控视线之下,想必他和景华的隐秘关系,他也早就有所觉察了……
此人心机颇深,谨慎油滑,从和他今夜的话便能知道,这花盆上的手脚他心知肚明,也足以说明他与神月纹饰有着牵连,那碧眼的巫疆人与他究竟有没有牵扯,不得而知。
而如今,他已经打草惊蛇,赫连彧只会更加小心戒备,往后难追了。
庄与的唇角被吻咬得麻疼,他沉思时无意识地探出舌尖去舔抚。赤权还跪在地下等他的话,见了忙仓惶垂首回避。
“叫他们几个停手吧。”庄与望着灯下莹润的琉璃白梅。
笔墨纸砚四个这些年奔赴诸国,行走河山,描绘了许多难得的地形图册,于他助益不小,他道:“他们几个本事难得,不必折损在这件事上,叫他们小心些,忙之前的事罢。”
睡到半夜,庄与恍惚间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起身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脚步声靠近,有人先一步掀开了他的床帐。
庄与仰面惊讶地看着来人,景华套了一身宫侍的衣裳,他随手脱了,上到榻上来搂着庄与滑入被窝里睡觉。
“你这是……”庄与借着模糊夜色看他,说了半句,却又不想再问他为何而来,只听着外头吵嚷,就好奇的看他。
“是靖阳在撵人。”
景华也是让动静惊醒过来的,带着困倦匆匆来了这里,说话的时候眼睛闭着,嗓音有些含糊:“从台阶上摔下去的邺君叫人发现了,擡回去医治,他见着诊治的太医清秀,拉着人就往床榻上压,这事惹怒了靖阳,让人把几位国君通通连夜撵了出去。赫连彧也一并,太子一同离去了,景华来陪你睡觉。”
庄与听了缘由,倒是对靖阳更多了两分好感。他擡指摸景华的下颚,轻声揶揄道:“今夜怎么不去睡外间的榻了呢?”
景华仍闭着眼睛,却笑起来,他轻轻蹭着他的手指,嘴唇碰在他的指尖上:“想要我去外间榻上?那你松开我呀!”
挨了软热的手也改为了拥抱他,庄与无声的笑,往他怀里依偎更紧,景华低头时亲吻到他的额头:“阿与,好睡。”
大雪无声地下了一夜,隋宫里没了惹人厌烦的鬼狼,后半夜在大雪里宁静无声,红灯隐没在白雪间,朦胧飘渺。
庄与陷在景华的怀抱里,在隋宫里睡了从来之后最舒服安稳的一夜。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旁边人还熟睡着,庄与探指轻轻描摹他的面容,他想要挨得更近一些。
可是他一动,陡然就僵滞住了……
庄与面色倏忽火热起来,他收回那停留在他眉眼边的手指,这会儿只觉得挨着这人的哪一处都是滚烫的……
景华还浑然不觉的熟睡着,庄与想在他醒来前悄然无声地离开床榻,谁知他一动,手腕就叫人捏住了。
景华翻身把庄与覆在身下,把握住的手腕摁在枕边,他看着他,笑问他:“阿与,你躲什么?”
庄与侧面躲避他的眼神,景华偏坏笑着追逐他的目光,逼迫地他退无可退,气促面红,他还不够,他握住了庄与抵挡在他胸前的手,动作强硬地带着他往锦被深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