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身世 (2/2)
景华没有躲开,他灼热的气息像是一种引诱,庄与便不再犹豫了,他侧了下脸,鼻尖擦着景华的鼻尖而过,柔软的嘴唇贴在了景华的嘴唇上,然后很快的分开。
分开之后,他没有着急起身,他舔了一下嘴唇,而后食言,第二次亲了景华。
这次他闭着眼睛,非常认真地亲了好一会儿,景华的唇齿都是放松的,随便他怎么亲的意思。
庄与的嘴唇亲磨着他的嘴唇,并没有太过深入。
景华希望他能更大胆更放肆一些,有心引导他,但就在他的舌尖刚刚碰触到庄与舌尖的时候,庄与却猝不及防地分开了,他像是陡然惊醒,茫然地看了景华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和他保持了疏离的距离,说了声“抱歉”。
景华不知道庄与为什么突然道歉,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明明说好只亲一下,却亲了两下的原因。
他在昏暗冷冽的光尘里沉默,景华也不催他,等了一会儿,他忽然的站起来,走过去把奄奄一息的蜡烛光撚灭了,泛白的月光通过窗纸照进来,好像让他获得了某种安全感。
他在那清冷的月色里站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转过身走过来,垂眸坐在他身侧,轻声说道:“我的母亲,是南越巫疆进献过来的美人,”庄与开始慢慢的陈述过往:“在我父王身上用了些不大光明的手段,从而有了我。我父君不喜欢我的母亲,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我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在我还在母胎的时候,他对我还是颇有期许的,提早便为我做好了生辰与,给我起好了名字。”
庄与停顿了一会儿,短而轻地呼了口气,继续道:“我母亲生我的那天,让很多人受到了惊吓。她的羊水是血红色的,她又大出血,到处都是一片红……
“折腾了一整夜,我才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浑身裹着血,仿佛一个血红的肉球,几乎看不出人的样子来,也没有哭声,而且我身上除了血,还有其他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活的,蠕动着,一圈圈缠在我的身上……”
“是一条银白的蛇,和我一起从我母亲肚子里生了出来。”
“父君砍死了那条蛇,他本来也想砍死我,但或许是不忍,最终没有下手,但也再没有管过我。”
“从我记事起,我便在喝那种蛇血,那是我每日的食物,我很少见到其他人,所以也没觉得哪里不正常。直到五岁那年,我意外见到了襄叔,他知道我过得不好,便时常拿些糕点给我吃。于是作为回报,我端了蛇血给他喝。”
说到这里,他像是有点想不起来的歪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每次给我喝血时,她都跪在我面前,她说,这是月神赐予的灵丹妙药,喝了能让我变得很聪明,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有感情,冷静,克制,从容理智……”
“她说我受月神庇佑,会令万人信仰,天下归服。”
“她说,喝了这个,以后天下就是我的。”
景华心惊不已,也心痛不已。
他擡头看向窗外,苍白的月光用冰冷的线条勾勒出他侧脸的弧线,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后,顺着削薄的脊背而下,柔软的落在床榻上……
他出了很久的神,直到景华第三遍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恍然回神,茫然地看着他。
“你说的月神,”景华问:“是南越那边信奉的那个月神么?神月教供奉的那个?”
庄与点头,“我曾经前往南越,便是打听关于月神的事。就是在那时候,我遇见了阿姒。”
他又陷入某种久远的沉思,很长时间没说话,房间里很静,景华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屏住呼吸,好像也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景华担忧,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庄与的手指。
只是轻轻地碰触到了他的中指,庄与却像被袭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后退好几步,慌乱无措地看着景华,银瞳之下,他眼底轻红,是那般的难过无助。
“我该走了……”
庄与往后退,又重复一遍,“我该走了。”
然后转身疾步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