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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射金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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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襄:“那就是茶。”

顾倾:“酒肆怎么会有茶?”

庄襄看着他:“你受伤了,不能喝酒,茶也最好少饮,白水才好。”

顾倾护着那碗茶水不说话了,白水多没味儿!顾倾这几日喝汤药喝的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溜出来小酌一杯,还得叫人管束着。

他觑着庄襄,如今他和这人关系很是微妙。

原先吧,是两家主子谈情说爱,他们忙着瞒天过海,不得已要碰面,顾倾被他多番戏弄折腾,待他如瘟神,是又怕又恨。

但宋齐这场事情里,战前他提点自己“君子不器”的道理,战场上又维护相救于他,他待这个人,情感上自然也有些变化。他算是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欣赏将军风骨,确然,他这样强大的人,如何不得人敬佩仰慕呢?虽然这人喜怒无常,还是让顾倾怕怵得很,却也对他多了些敬慕。

扶灵来屏川的路上,顾倾自觉庄襄待他也比从前亲厚很多,慎思之下,深绝二人关系可再近一步,毕竟依照两家主子如今这个情况,往后他们之间的交往怕也不会少。于是他骑着娇奴挨到他马前,说话时再次试探着随景华唤了他一声“襄叔”,然而他失算了,庄襄听了这声称呼,看过来的眼神比之前还可怕,骇得他差点儿从娇奴身上跌下去。

果然还是太僭越,如今想起顾倾仍是心有余悸,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气愤。不肯受他这声亲近称呼,又管天管地事儿妈。

他咬牙切齿地觑着他,庄襄长他近十岁,就是没有景华这层关系,那叫他声叔叔也一点儿不为过的好么!

庄襄把顾倾含刀带箭的眼神看在眼底,喝了酒,遽然看他,就见他吓得一个哆嗦,忙低下头去装乖,庄襄一笑,问他:“心里骂我什么话呢?怎么不说出来。”

顾倾看他时心虚的转着眼珠笑:“襄君英勇神武,小人哪儿腹诽编排呢?”他虚扶着侧脸:“不过是在想,我脸上多了这道狰狞疤痕,不晓得是否能如襄君这般,能有半分的将军风采。”

庄襄看着他的伤,说道:“将军风采不在一道疤痕上,你留这伤,只会面容丑陋,没有姑娘喜欢,赶紧拿好药治好才是正经。”

顾倾闻言,默然叹气,他这脸伤得深,大夫说即便用心养护,往后也会留疤,这可好,没成个将军,还留道没有姑娘喜欢的丑疤。

庄襄见他丧眉耷眼可怜兮兮的,笑问道:“太子和清溪之源不是很熟?清溪之源换容易容之术天下闻名,修整你脸上这道小伤,还不是易如反掌。”

顾倾听了这话,更难过了:“清溪之源可是个坑,我去清溪之源看脸,怕不是还没成家立业,就要倾家荡产了!算了,有这疤,我父亲也不会再说我油头粉面了。”

庄襄默然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别的,他从窗外看着阙楼上的旗帜,像是静静等待着什么,在桌上轻轻敲着手指。

豁然一瞬,那旗帜停止了翻卷,苍空上的暮云也像是停止了流动,天地间寂静到了极致。

顾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气氛,他擡头去看时,寂静被闷雷打破了,桌上碗中的酒水忽然激烈的弹跳如珠,地板被震得哐哐作响,人群混乱了起来,顾倾猛然站起探头往外看,远处屏川城门口烧起了狼烟。

轰然间,那闷雷碾压过城防,震踏而入。

“有人打进城里来了?”他在惊慌里退尽血色:“是齐军?不……”他探出窗打口哨叫来娇奴,他正要往下跳,叫庄襄拎住了腰带,下一瞬他被揽入怀,庄襄揽着他从二楼跃下,稳当地骑在马背上,缰绳一抖,策马往宋宫而去。

扬着秦军番旗的铁骑自街口尽头高扬而起,转瞬间,那乌压压的浪潮一般从扑涌而至,铁蹄碾踏地动山摇,银甲威势锐不可当。

为首战车披金镶铜,擂鼓震天,一文官白袍飘逸,朗声念着秦王招降诏令,其后,晏非金甲着身,携带秦军铁骑浩荡前行,铁马悍刀撞开了宋军的薄弱阻拦,黑云压城,逼至宋宫。

晏非停马仰首,柳怀弈跃立战车上,力挽长弓,飞箭如电,一箭射断了阙楼上孤立的旗杆,也破开了苍空上的浓云灰雾。

刹那间,金光流转,火云磅礴。

在那投注下的万道金芒下,柳怀弈收起长弓,震天的欢呼擂鼓声中,回首看着晏非,对着他说:“我们成了。”

娇奴停在不远处,顾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那天上的金光火云太亮了!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忽然,他没伤的那只手腕让身后人有力的握着擡起,他茫然回首,庄襄更用力得箍握住他手腕,笑道:“顾公子,你被我俘虏了。”

……

狼烟从屏川城燃起,紧接着,无数烽火台在天地恢宏间亮起火光,和那漫天云霞一起,燃过上湫河,只抵豫金城。

豫金王宫里,庄与和景华正趁着片刻闲暇,在夕阳余晖里赏园子里的桃花。这几日气温回暖,花苑里的桃花开的极盛,看见这桃花,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画册上“双人倒挂花枝乱颤”的景象,一时间各怀着心思都不说话了。

正巧这时折风带了消息来,他呈报前目光微妙地看了一眼景华,景华会意,凉嗖嗖地说:“哦,需要我回避呀,好。”

他说着要走,叫庄与拽住了:“不必。”

庄与大抵知道了折风要说什么事儿,他拉住景华后,又心虚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和景华隔开一段距离,瞧着差不多了,对景华道:“这样就够了。”

景华莫名其妙,庄与和折风道:“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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