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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提闳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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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踩踏着柔软的尸体,沾染上肝髓又踏进雪地,风声呼啸在耳畔,目光的尽头时翻卷的金纹玄袍,他的剑尖指向那人的胸膛,要刺穿的心肺近在迟尺。

他在此刻热血沸腾,摧踢着战马快些!更快些!

剑芒擦过卷落的玄袍,他就在这刹那遭受到猛烈的撞击,他被巨大的力道撞惯偏离,玉提闳被撞得耳鸣目眩,他用手掌勒紧缰绳,才勉强没从战马上坠落,他骇然侧首,对上一双冷漠阴鸷的眼。

段狼婴恶狠狠地拔出捅穿马腹的弯刀,玉提闳和战马一起轰然翻倒在尸堆血河里,段狼婴骑在战马上,俯视着玉提闳恶劣一笑,他目中的漠视和鄙蔑将他的图谋算计连着雄心壮志一起碾碎在泥里。

玉提闳哪里肯就这样甘心就范,他摸到自己的剑,挣扎着爬起来,段狼婴给了他重新站起来的时间,他甚至也下了战马,跟他平齐地站在一起。

玉提闳摔的不轻,口齿间都是腥甜,他呼哧促喘,双手握剑看着段狼婴,飘动的短发拂开了飞旋的雪花,露出的银耳寒光乍现。

他把目光落在来人手持的弯刀上,他在和人密谋为北境议亲的时候,听人说起过这把北境段家的弯刀,这弯刀在段家人手中游刃有余,它们能抗击匈蛮,也能割草喂马,段家的战甲是北境让人望而生畏的铁壁,段家的弯刀就是北境让人不寒而栗的铜墙!

玉提恍然知道了眼前人是谁,他惊愕不已:“你…你是北境段家人!你是段狼婴!”

段狼婴冷漠地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他在耐心地等着玉提闳拿起手中剑。

玉提闳顷刻间明白了什么,他扭曲地笑起来:“过境的不是秦军,是你!是北境段家!”他戾目而视:“那也是一样的!”

他举剑刺杀,然而他拿惯了纸笔和算盘的手根本不善持剑交战,养尊处优的身躯也根本承受不住弯刀的力道,段狼婴站在那里不用动,划过的弯刀就能轻易地将他击退。他留着力道,每一下都恰到好处,让玉提闳感到疼痛和屈辱,却又不至让他受伤跌倒,他像逗弄着圈里的野猴子,玩弄着玉提闳的耐心和志气。

玉提闳明白过来他的戏弄,他恼羞成怒,把羞辱变成了脏话咒骂,大骂北境段家,精疲力竭地砸落在死人堆里,他还来不及喘息,就又被拎起。

段狼婴将他翻面过来,一脚踢掉了他手指勾着的长剑,踩在他的胸口,撑着膝回首问景华:“殿下,可要审讯问话吗?”

景华还站在远处,安静的沐着雪,他的剑没有沾染过血,甚至擡都没有擡过。

他的跟前,玉提闳的副将被金甲押跪着,他有骨气,宁死不屈。但没什么要紧,玉提闳藏在军中的谋士被抓了出来,他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丢在地上的时候呕吐不止,他仓惶地躲避着挨近自己的兵刃,跟景华磕着头什么都往外说。

景华翻身上马,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闻言他远远的看了玉提闳一眼,随意道:“你处置吧。”

骊骓踩着他溅着血尸纵上了坑堑,跟着他的兵将随着他迅速收整策马疾飒,随他消失在苍茫的夜幕。

玉提闳吃力地仰起头,他抓住段狼婴的衣袍:“你不要潘家的女儿,原是…原是早已和太子狼狈为奸!”

段狼婴拿弯刀晃开他的肮脏的手,嗤道:“他的女儿我看不上,”他踩狠了玉提闳,在他沉闷的痛呼声里低下身。

段狼婴手中弯刀雪亮的锋芒就在眼前,这弯刀杀人不见血,玉提闳甚至在模糊的倒映里看见自己的茍延残喘,斩过脖颈的腥臭残留在刀上,霎时扑过来!

玉提闳忽然惊恐地挣扎,他目眦尽裂,伸高了手想抓住什么。

段狼婴冷冷的笑,他压低声线道:“不如把你儿子嫁我,就用你的的断指和头颅做聘礼!”

话音未罢,弯刀旋闪,伸在半空的手指被齐齐斩断。

鲜血迸溅,玉提闳眼前血红一片,他惊惧地看着掉落在面前的断指,张着嘴喑哑无声的嘶吼。

段狼婴弯腰捡起了无名指,用快干净的帕子包好,放进准备好的盒子里,收在贴身的内袋中。

他起身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弯刀反割,砍掉了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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