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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辰玉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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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看向庄襄时露着心虚:“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箱子珍宝吧?”

庄襄:“嗯。”他神情微顿,猜到什么,看顾倾道:“怎么?你拿去孝敬太子了?”

顾倾说:“不是孝敬他的,齐地不是缺粮么,从漠州运来的粮又在半路给烧了,你把亥平的辎重减半救济百姓,我心疼啊,也想做点儿什么,就把那些珍宝拿给殿下去漠州互市买粮……但里面的糖我都留下了,一颗也没有给别人!”

他仰头紧张的看着庄襄:“你…你是怪我私自做主把你的嫁妆给用出去了么?”

庄襄说:“既送你了,你自然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只是……”庄襄的表情似是有些难言,他看着顾倾,道:“倾倾,那箱珍宝里,也放着我的生辰玉。”

顾倾怔了一怔,惊得几乎要扑在他身上:“什么?在什么在里面!”

庄襄扶住他,有点无可奈何,又怕语气重了像是在责怪,顽笑道:“我的生辰玉也在那箱珍宝里,但或许,它现在已经是一座金雕玉琢的阙船摆件了。”

顾倾面如天塌,扯着他往回跑:“哎呀?你怎么不告诉我!箱子应该还在清溪之源,我马上写信给陆商!”

……

柳怀弈撑着伞候在宫门外,着一身柳青长衫,立在蒙蒙细雨里。

他和晏非两个的事在空桑沸沸扬扬的传过一阵子,什么难听的猜忌和言语都有,也有不少人为他惋惜喟叹。便是现在,他现于人前,也免不了往来人的侧目和议论,他自撑伞而立,片雨不占,等着他要等的人。

柳陆江先从宫门里走了出来,柳羡章搀扶着父亲一道出来,远远地便看见了候在丞相府车驾旁的柳怀弈,那边柳怀弈也看见了出门来的人,撑着伞快步往这里过来,到了二人跟前,忙将自己手里的伞撑到父亲和兄长头顶。

柳陆江还生着气,吊着脸要挡开。柳羡章见柳怀弈手里还有一把没有撑开的伞,便没有推辞他的心意,先自己父亲一步握紧了伞柄,面露笑意地问:“怀奕,近来好吗?”

柳怀弈道:“挺好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柳陆江一直沉脸冷目,一眼也不往柳怀弈身上瞧,柳怀弈同他说话也不理,扯着柳羡章走:“自个儿家人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羡章忙扶住父亲,回头朝柳怀弈挤眼色,让他别往心里去。又跟父亲说好话:“怀奕心里惦记着您呢,瞧,他宁可自己淋雨,也把伞给您撑着。”

柳陆江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辩驳。

这时,晏非从宫门在出来了,柳怀弈见了他,展颜一笑,三两步迎了上去,撑开伞给晏非挡雨。晏非见他衣袍已淋湿了些,又见他只顾着给自己撑伞,半边身子还在雨里,一时忘了避讳,扯握着他的手臂将人也带到伞下。

青衫撞进红袍,青雨也落成了旖旎的浓烟软红。

这一幕正好落在柳陆江眼里,他气得吹胡瞪眼,把柳羡章手里的伞夺过来,狠狠地扔到地上。

动静惊动了晏非,他这才发现柳怀弈的父亲和兄长就在不远处,忙要与柳怀弈分开距离。柳怀弈却紧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拉扯着他,不让他离开伞面半分。

那边柳陆江面色更加难看,晏非面色赧然。偏柳怀弈紧握着他的手不放,牵着他走过去拾起地上的伞,到柳陆江跟前,将伞再次呈递过去,恭敬地说:“父亲,雨天清寒,还望父亲爱惜身体。”

柳羡章接过伞:“父亲我来照顾,你和晏相快回吧。

柳怀弈与父兄行礼辞别,在众目睽睽之中撑伞牵着晏非走到丞相府马车前,扶着他上了车驾,收了伞,还不忘朝父亲与兄长点头致礼,这才提袍上了马车,握住为他撑开车帘的手坐了进去。

车帘垂落,马车在春烟细雨里缓缓走远。

柳陆江冷冷拂袖:“我好好的儿子,达官贵族不做,去给别人当通房妾室。”

柳羡章道:“我倒是瞧着怀奕如今成熟长进不少,听闻在丞相府很得倚重信任,跟从前做司直时是一样的。”

柳陆江嗤道:“怎么能是一样的?终究没名没分!”

话一出口,他便知把话说错了!而且他是故意说的气话,声音不小,旁边的官员自然也听见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柳太傅居然是这般通明达理之人,连自己儿子跟人跑了也只气没有名分一事!个个面色精彩纷呈,或惊或笑地低声议论起来。

柳陆江面红耳赤,只觉得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气急败坏地推开忍笑的柳羡章:“笑个屁?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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