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共宴 (2/3)
他的手指攥紧了柳怀弈的衣裳,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和占有,滑落的袖口处露出玉髓红珠,和垂在肩颈处的青玉珠流光相映。
柳太傅惊愕半晌,低喝了句“成何体统”,忍无可忍地拂袖而去。
晏非低低的轻笑出声,他擡眸,朝着柳怀弈露出狡猾的计谋得逞的笑:“我把你爹气走了,”他拽着柳怀弈的衣襟:“柳怀弈,你只能跟我回家了。”
……
庄襄背着顾倾,走在灯火阑珊的宫道里。
顾倾近半月来忙得脚不沾地,这两日几乎不曾睡着过,宴会上觥筹交错,他却要忙着筹应前后,这会儿浑身酸痛地枕庄襄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夏风习习,把庄襄颈间的汗味吹到顾倾鼻子里,顾倾闷声问:“你这算是擅离职守么?”
庄襄本该驻守在秦淮,可是在放烟花时,他却忽然就出现在了顾倾身边,在漫天烟花下扳过他的脸去吻他,在亲吻里把蜜糖喂给他。
庄襄道:“我写信给太子,他应允我回来的。”又道:“我带了秦淮楼的蜜糖给你,可惜那糖不经放,我揣在怀里,路上化了许多,回来时没剩几颗了。”
顾倾闻到了他身上甜腻的味道,夹杂在汗水和风尘里,顾倾想到他揣着糖在月夜下策马疾驰的样子。
周遭萦绕着两三点萤火,他轻轻地晃了晃双腿:“我听说过,那蜜糖要在冰里放过,冰冰凉凉的才最好吃。”
庄襄说:“下次带你去秦淮这么吃。”他侧过脸,余光含着点笑:“含软的也还行吧。”
顾倾轻哼一声,在困倦里含糊道:“给糖就给糖,耍什么流氓。”
庄襄笑了一笑:“困了便睡罢,我背你回家。”
……
金袍玉带繁复,宫侍们玉指纤纤,小心地侍候着更衣。
景华吃酒发热,让这一身衣服束缚得难受,他等不及宫女慢吞吞地解衣,擡手扯松了衣领。动作间他看向一旁的阿与,阿与张着手臂让宫侍解着腰封,正侧过脸来望着他,眼眸含醉,波光流转,与他相视,盈盈一笑,动人心魄。
景华拂开了宫侍,痴醉般的走过去,似风流,又似混赖,手指勾住玉带将人扯进怀中:“我来……”侍候的宫侍忙退开了去。
金饰撞着玉珠,丁玲作响,景华一手半揽着阿与,一手摸索在他腰侧,替他解着复杂的扣带。
阿与笑意盈盈,攀扶着他的手臂擡眸望他:“殿下今夜很高兴。”
景华神情愉悦:“高兴,阿与……”
他含着醉意的呢喃,眼里的兴奋惊人,目光巡略过的地方都像是落下灼热的亲吻。
景华慢条斯理替他解开了扣带,他松开手指,玉带掉落在地上,饰品清脆,发出的声响像是点燃了惊心动魄的火焰。
阿与呼吸变得促热,景华却仍然游刃有余,他的手掌伸进大袍,继续替他解里侧的衣带,庄与攀住他的手臂来让自己站稳。
玄袍银裳密不可分地纠缠,金带玉饰清脆地碰撞。
衣裳被一层一层的解开系带,却没有脱掉。繁复华丽的锦袍玉饰松松散散的罩在身上,只有那只手在不断的往里窥寻。
潮红蔓延得很快,从脖颈到耳根,面颊上的小痣凝红夺目,眼眸越发的盈润醉红。
景华欣赏着他的丽色,倾身轻呵在他的耳边:“下次,阿与,这样的盛景,我要在长安看见……”
阿与被猛然抱高,他忙拽紧景华松敞的衣襟。
景华的手臂用力,把他抛得更高。
他笑出声,在兴奋里露出几分痴狂,他仰视着阿与,痴迷又虔诚地仰望着他倾慕至极的爱人,又认真又轻佻地说:“我要带你到九重阙上去……”
景华没有说下去,他笑着,猛然得拽阿与入怀。
灯光明亮朦胧,锦衣和华饰在波荡起伏间光彩粼粼,脆响不歇,又被撕扯着滑落,靡靡璨璨的铺陈堆砌在脚下。
在这一刻,他们只有神交一般的,纯粹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