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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梅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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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

梅青沉到秦宫后便轻车熟路地往渊思殿里钻。

他见到庄与后愣了一愣,随即满眼心疼的红了眼眶,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堆到庄与跟前,罢了从怀里摸出把匕首:“喏,你的小请君。”

这匕首除了短些,样式跟请君剑一模一样。庄与接了,看他笑说道:“近来听了你几件趣事,从前可从没有听你跟我说起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闻言,梅庄主对庄与的满目怜爱一扫而尽,斜眼看他:“谁嘴这么碎!”

庄与替人找补道:“他就是一时不小心说漏了。”

梅青沉半信半疑没吭声。庄与见他不愿提,就没有再追问,另说道:“送傅决明回神农岛,无涯山庄帮了不少忙,多谢你了。”

梅青沉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不必客气,说起这事儿,他道:“我无涯山庄就是推波助澜,清溪之源那帮人才是真能鼓说,忽悠得全江湖人都往江南汇聚,那阵势比武林大会还热闹!后来神月教也来了,帮着吴军从中作乱,不过后来,他们自己内部打起来了,倒没功夫对付我们了。”

庄与问:“护送傅决明,你和白渊也亲自去了?可见到熟人没有?”

梅青沉道:“我和白渊在无涯山庄有别的要紧事,你说的熟人是洛晚天么?他才不会轻易被人利用做这得罪人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没见过他,不过我收到过他的信,他们神月教如今四分五裂,他忙着争夺势力,希望我能继续卖他兵器。”

庄与:“你答应了?”

梅青沉忙道:“我本来不想答应他的,吴王能调动神月教的势力,肯定私下与他们有所勾结,万一洛晚天也参与其中,拿着我卖他的兵器回头助吴王对付你,我不成贪财忘义的混账了么!”

“就是后来…后来白渊与我分析说,神月教与南越异族、王室都绑定很深,神月教分裂,也意味着南越异族内部在分崩离析。如果我把兵器卖给他,不仅是在给他们内部的自相残杀浇油添火,还可以利用这条商道探听了解许多情报,而且还能借机狠赚他一笔,三全其美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他看庄与:“我不会又被他骗了罢!”

庄与道:“他分析不无道理,阿姒传给我的消息也说神月如今很是混乱。你送我的那批粮食,就是跟他交易得的么?”

梅青沉得意一笑:“白渊说,既然吴国和神月教私下有勾结,那他就肯定有办法跟他们谈。”

庄与听罢,在茶盏上轻轻一敲。自神月教分裂成以重姒为圣女的北月一派和以洛晚天为教主的南月一派后,二人便明争暗斗不休。前不久,重姒被南君公孙殷长迎入宫中奉为国师,其门下教徒自然水涨船高,洛晚天想必便是为此和吴国有所往来。吴国想趁机亲近南越势力,洛晚天也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

不过正如白渊所言,这两方各怀心思,谁能占得便宜还真不好说。

庄与又问他:“你和洛晚天有往来,可跟他探听过公仪修这个人么?”

梅青沉道:“我写信问了,他说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听过,也不知他说的是真的假的。白渊把他的人藏到商队里去探听,也没打听出多少他跟南越的往来行迹。白渊说,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他藏得很深,我们还没有查出来。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是在为南越异族办事,相反,南越异族才是他借来杀人的刀。”

这些情报前两日景华便已从白渊的来信里知晓了。

“南越异族”其实是从近几年才开始有的说法。南越地势复杂,蛮族难以教化,尤其巫疆之地,本地土司并不听服于诸侯和天子,虽有分封,可即便是极盛时,能辖制的地方也不过一半。因而设置镇南铁军,以防蛮族作乱。晏非送庄与的南越志对此也多有提及。后来,镇南铁军和本地土司矛盾不断激化,蛮族势力便拥趸蜀国与南郑相抗,以神月教为首所推崇的巫蛊之术也在这段时间里迅速肆虐。

彼时,为区别于尚受大奕统治的南郑子民,那些蛮族势力便被称作为“南蛮异族”。是到后来,郑国灭亡,南君公孙殷长与巫疆势力勾结,南越彻底沦陷,“南蛮异族”才变成“南越异族”。

南越异族势力是个很凝聚却又很模糊的构成,它不像其他势力有明确的君主或者头目,无论是神月教,还是诸侯君主或者本地土司,都好像“南越势力”下的的傀儡和化身,他们为某种力量而驱使壮大,为其赴汤蹈火。可你却说不准那种力量究竟是什么,仿佛真的他们受到“神谕”,是为“月神”而奔赴。

便是重姒和洛晚天也难以说得明白,他们神月教所尊崇的,也不过是神秘而又笼统的“月神教义”,他们以此来划分敌我,甚至没有血统和身份的要求。

为人处事,总有因由,公仪修并非南越人,又非神月教徒,行巫蛊之术,却又与南越势力牵扯寥寥,白渊说他是“借刀杀人”,或许不无可能。

庄与出神思索,梅青沉便安静地喝茶等着他想完。

庄与回过神,又若有所思到别处:“白渊…难怪清溪之源由他主事,殿下也对他多有赞誉。”

梅青沉眉头一皱:“你别老提他成不成!”

庄与看他:“明明是你三句不离。”又忍不了好奇地笑问道:“你跟我说说嘛,你和他究竟怎么个恩怨情仇?听说白渊有把随身佩戴的断剑,曾是你相赠,还听说他在自己院里种了棵青梅树要酿青梅酒,不过后来被你砍了……”

梅青沉磨牙捏拳,庄与忙住了口,又替人解释道:“就说了这么多,不然,我也不能来问你不是……”

梅青沉咬牙切齿:“清溪之源果然一丘之貉,都是道貌岸然的老混账!”

景华进来正听着这句话:“说谁老混账呢?”

他笑吟吟地坐过来,梅青沉气板着脸,本想翻他个白眼,又想到一些嘱咐,起身给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别说庄与觉得稀奇,景华也怪纳罕的,忙拱手还礼:“梅庄主怎么这般客气起来,不敢当不敢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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