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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有朝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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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已经开始观图谋算了,刹那反应过来:“什么共赴前线?”

……

“秦王庄与不会轻易被毁掉。”

庄与在宣布他要随军出征的消息时,用一句话挡掉了众人的劝阻。他看着马场上的银色小马,小马长得俊美健壮,跟着骊骓不知疲倦地绕着圈儿跑。

庄襄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要出征,我可以没意见,但你不会打算骑着它去上场杀敌吧!”

庄与笑道:“襄叔说的什么话,它才几岁就让它上战场?”

头顶的绸伞遮去夏日艳阳,庄与偏头看着同在伞影下的景华:“银骢不去,骊骓也不去。梅庄主曾绘制过一辆车驾,威武气派,很适合此番御驾出行,我们就坐那辆车去吧。”

太子和秦王要御驾南征,时间定在六月十六秦王生辰之后。

其中要筹备安排的事情很多,朝堂上人舌纷杂,景华宣布了决定就没有再多说,面色冷肃地端坐高殿,等着沸沸之声逐渐平息下来。在众臣的敛息屏气里,点了要臣的名字,让其随后到长信殿共议细则。

长信殿的议事持续了三日,最后一日敲定章程时,已是戌时了。太子和秦王命人东侯殿里置了简宴,并赐酒给席上诸人,之后便离席而去,请众人自便,由顾倾代为招待。屋里十来个人,自晏非、庄襄往下,皆是朝中重臣,丝乐声里,各人怀着心事,一场小宴结束得匆匆,戌时末,诸人便陆续离开了琞宫。

夜风舒朗,吹散了席间的闷热,晏非踏出琞宫宫门后,几位要臣便围到他身侧来,亦或旁敲侧击,亦或直言不讳,问的都是同一句话:“晏相此番随行南下,还会回来吗?”

此番太子和秦王这般浩浩荡荡南下,便是下定了收复江南的决心,而后必一路南下,征伐南越。

晏非不止一次说过,他在秦国为相,所求不为权势名利,只为重回故里平定祸乱,那时大家觉得这不过是他安抚人心的权宜之词,即便是真的,这事儿也遥遥无期。不想转眼竟就到了跟前,晏非他也是真的要跟着南下打仗去了。

他这么一走,众人都像要失了主心骨一般悬惶不安,更忧心他重回陵安故里,一去不回了!

晏非宽慰众人道:“将来之事未有定数,诸位放心,一切都会有妥善安排的。”

柳羡章跟在后面,见众人被他劝开了,上前挨到晏非身边,低声道:“我明日想上道求情的奏疏。”

晏非偏头时,耳侧玉珠晃出道青影:“是为班融求情么?”

柳羡章颔首:“本想着过段时日再提,可如今陛下和太子要御行秦淮,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归,再过两日,朝事也要停了,所以想明天就请奏。”

晏非思虑着道:“太子与陛下将他收押在御侍司,既没有放人,也没有问刑,该是想考察他一段时日再做定夺,若你没有合宜的理由,这情怕是不好请。”

柳羡章道:“晏相其实想问,我是否是因私情为他求情吧。”

晏非看他:“那是么?”

柳羡章一笑:“其实也算,那年我在楼地辟丹监察粮田时,机缘凑巧,曾从他那儿得过一卷农书,于我秦农收助益良多,为他求情,也是为回报他这一点恩德。”

晏非闻言,思索片刻,道:“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你便写吧。”

夜风吹来,二人袍袖鼓涌,柳羡章望着远处的阙檐,不由生出几分感慨,晏非初来秦国为相时,满朝皆以恶意相对,如今他要离开,诸人又都百般不舍,连他心中也生出些惶惶怅然来。

柳羡章抚平翻飞的衣袖,也问了晏非同样的话:“晏相此番随行南下,还会回来吗?”

晏非这番却没有作答,他望着地上凌乱的影子,不知想些什么。

柳羡章道:“晏相随君南行,怀奕必然跟随,征程不易,他善用的弯弓还在家中,有空让他回来拿一趟吧。”

晏非看他,柳羡章露出亲近的微笑:“弟婿也一起来吧。”

……

渊思殿里,景华和庄与在宽大的棋案两侧相对而坐,煌亮的灯火落在二人之间的棋盘上,其上白玉与墨玉的棋子已是纵横密布。

灯火微晃,黑白玉色跟着流转碰撞,投影如暗潮,光泽如剑影,又在碰触的指尖中化为温柔的厮杀,在眼神的交错变成缠绵的博弈。

要进军,必要先守好后方,是以第二局的关键,便是“防”。

落棋之处为攻防要地,若“防守”,则在棋子边放置同色旌旗,防御更胜一筹者可得一“胜牌”。下完全局后,谁跟前的“胜牌”更多,谁便是这第二局的赢家。

景华在西北陈国落子沈沉安和若歌,庄与在越国落子若长雷,景华便把崔轲放在玉门关,金国则以箫横花弄、麒尘温珺分别驻守。

“这么瞧着,阿与,西北的驻防,似是我更胜一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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