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右眼红光 （2/3）

邬珑腿软。

他险些瘫在地上，沈尧柒提着他的衣领，紧接着，那些黑色的、不祥的雾气——大抵就是沈尧柒口中的“鬼气”——开始蠕动，全部往沈尧柒脚下聚集。

那绝对是邬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从今往后他对曾经爱过的黑色丝袜都要敬而远之的地步。

而沈尧柒和邬珑相反。

虽说他不太喜欢吸食这些鬼气，但这样的吸收对他其实是有利的。一来沈尧柒能借此看到一些其有关于鬼气主人的记忆，二来这鬼气对他而言算是补品——就是效果微乎其微。

吸收完周围的鬼气，他再往这间双人寝室里面走。

召邪阵法已成，地面上沾着血，细看地面的血迹还在蠕动，颜色很深。

那个叫缪茜茜的女孩痛苦地蜷在阵法中央，一只身上绕着黑雾的东西压在她的上方，类似双手的肢体紧紧勒着缪茜茜的脖子，把她的脸都勒得发紫。

但这只鬼不是因为召邪阵法召唤过来的。看起来，是这只鬼吞噬了本该被召唤出的邪祟，现在正要置缪茜茜于死地。

沈尧柒这才回想起邬珑那句“这里死过人”。

沈尧柒问：“死去的女生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邬珑吓得出气多进气少，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快贴在原本恐惧的沈尧柒后背：“好像、好像是叫佟蒿……缪茜茜怎么会在这里？”

能和刚刚获取的记忆对上。于是沈尧柒试探地叫了一声：“佟蒿？”

那鬼回头，一张脸是胀紫的，双眼凸起，舌头露出一截在外面，甚至随着动作微微摇动，邬珑当场就惨叫一声。

真正的鬼没让沈尧柒有什么反应，反而是他把沈尧柒给吓了一跳。

沈尧柒：“……”

沈尧柒又点了一下他的眉心，把“借”他覆在眼睛上的力量收回了。

被沈尧柒唤了一声，女鬼缓缓移动，来到沈尧柒的面前。沈尧柒弯下腰，好像面前的确实是个普通人类少女，柔声问：“好孩子。这里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眼下他没有掩藏自身的气势。初生的鬼遇上鬼王，怕得不得了。那鬼嘤嘤呜呜地说了一通，沈尧柒耐心听着，听完点点头。

——虽然他只是让佟蒿说一下缪茜茜画阵经过，佟蒿把她是如何死去的也事无巨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佟蒿生前患有抑郁症。

但一来她的抑郁症程度不重，二来她家里条件不好，比起找心理医生，她更愿意在学校里约校咨询室，不给家里造成更大负担。

佟蒿有点自卑，常常独来独往，不喜与人说话，本来病情稳定，奈何与缪茜茜做了室友。同寝室友缪茜茜多次拿她的抑郁症当玩笑讲给同学听，还虚情假意说“照顾”佟蒿，私下里多次对佟蒿进行责骂与贬低，导致佟蒿病情加重。

要是换个室友，大概佟蒿不至于病情加重甚至最后要上吊自尽，坏就坏在她不敢告诉老师，也没有可倾诉的朋友，更不想给父母添堵，她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没必要再给谁添麻烦了。

想不开常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之后，往往就再没有然后了。

“你想让她给你陪葬？”沈尧柒像个长辈似的，伸出手，揉揉她的头。

女鬼嘤嘤呜呜地应答着。

死后化鬼，怨气加重，自然会做生前不敢的事情。

“这恐怕不行，”沈尧柒摸摸下巴，回忆他从鬼气中吸收到的知识，“现如今，人类有人类的法则。不过她也算是罪有应得——这次被你缠上，她身体上与精神上怕是受到了极大影响，要折寿的。”

女鬼沉默一会儿，还是不甘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缪茜茜，被沈尧柒一把抓住。

沈尧柒低低地说：“乖一点，想被我吃了么？”

鬼和人比起来，和兽类更像，绝对的强者仅仅用气势就能压倒一切，沈尧柒的威压让佟蒿的鬼魂顿时不敢造次，颤颤巍巍地躲在沈尧柒身旁。

沈尧柒动动手指，肆虐的鬼气又消失在他的脚底下。

在女厕吊死，又消化了召邪阵法召出来的东西，佟蒿也算是厉鬼了。

此时此刻她身上的鬼气全都被沈尧柒吸走，整只魂虚弱不少，不消片刻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