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聊得开心 （2/2）

易升：？

林弦想了想，又问易升：你觉得一个人莫名其妙说自己跑几乎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旅游，是什么想法？

易升：杀人抛尸？

林弦：……

他侧头迅速地看了闭目养神的沈尧柒。

现在车里就只有林弦、沈尧柒、司机三个人，沈尧柒自然能轻松捕捉他的视线，眼睛张开看向林弦：“想搭讪的话，其实我不介意。”

“……没完了是吧？”

沈尧柒好像很惋惜，有几分失落地把头转了回去。

于是林弦又想到他那小小的行李箱，有点不确定地想：不会……吧？

他们乘坐的车子驶上高速，开得规规矩矩，被几辆车子甩在后面。

沈尧柒和林弦，其实都不是什么爱聊天的人。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说话，沈尧柒依旧看着车窗外，林弦的头一点一点的，有点想小憩一会儿了。

轿车越行驶越偏僻，栋栋高楼成了排排大山，眼看接下去的路并不是那么好开的，司机同他们商量：“我把你们送到车站，接下去的路你们乘这边的公交车行吗？这山路实在是难开。”

沈尧柒说好。

林弦就像个纯搭车户，到站就跟着沈尧柒下车拿行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就是脸上表情很明显地在告诉别人“莫挨老子”。

公交车也不是随时都有，这里的车站简陋，连个座位也没有，只有个简单的站牌焊在铁管上，歪歪扭扭地立在旁边。站牌边上站着个老妇，杵着拐杖穿着花袄，身躯佝偻。

沈尧柒去看站牌，发现有个车站就叫绢子村，看来是直达。

站牌边上的老妇开口问：“你们……似城里来的呀？”

沈尧柒站在她边上，柔声回道：“嗯。”

老人可能都爱聊天，老妇接着说：“噢……我儿子也去城里，好久没回来了。”

沈尧柒应着：“是去赚钱了吗？”

听说有些偏僻地域的人会往城里去谋生。

毕竟就生活而言，大多人都各有各的苦，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一上来就能逮到邬珑那样家世优越的小孩，大都是要为生计奔波……

沈尧柒被触发感慨模式，在心里码起小作文，从“众生皆苦”到“论贫苦如何影响人的一生”。

老妇点头：“他辛苦。城里好，城里好。”

沈尧柒笑着回答：“各有各的好。”

林弦本来站得远远的，见沈尧柒谈笑风生，总算是忍不住把人拉到一旁，“和鬼聊得很开心？”

沈尧柒疑惑地说：“她主动和我聊天，我当然要回应她。你又不和我说话，不然我也可以和你聊得很开心。”

林弦：“……”

重点不是“聊得开心”，重点是“鬼”！你一个驱邪师，到底有没有这种意识啊！

沈尧柒发表疑惑时特别无辜且理所当然，这种人要么就是单纯极了脑子里真的缺根弦，要么就是坏极了演起来特别像真的。

在林弦无语的时候，沈尧柒回头去看那老妇，对上视线后老妇只冲他们笑。

沈尧柒便说：“她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但她为什么留在车站这里，是想再见见她儿子吗？”

林弦板着张脸，回答道：“不知道。你不是驱邪师吗？不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