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叫我名字 （5/7）

“月亮。”林弦与他异口同声地说。

“这月光的范围太大了，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简直像是浓重的鬼气一样，”林弦说，“我说的对吗？但我们无法挡住月光，怎么办？”

“是啊，所以要想别的方法，”沈尧柒伸出手，像是要接住倾泻而下的月光那样，“比如说——”

眯起的异色双眼里充斥着不怀好意，“把信道传过来的力量，全·部·夺·走。”

……

丢人丢到家了！

清冷的月光落在地面上，方才那些诡异的树木与鬼影消失一空，林弦靠在墙边梳理刚刚回到脑子里的记忆。

除了头疼以外，他还感到了羞恼——他居然！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走进了邪祟制造的幻境！

他早该发现不对劲，虽然现在快秋天了，可满是荒草的地方也不该这么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况且今天也不是十五，月亮不应该那么圆——这些都是很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可他竟然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踩进陷阱！

还是带着沈尧柒就这么直愣愣进来了，之前和沈尧柒说什么“我会保护好你”，不就和屁话一样吗！

林弦抓抓自己的头发。想到沈尧柒，他就忍不住回忆起在鬼域中的那一幕。

在鬼域里面……最后的关头，他只是负责在沈尧柒行动的时候，为他清扫后面那些纠缠不休的鬼影而已。

真正摧毁了整片鬼域是沈尧柒。

沈尧柒最后的那个动作，只不过是对着月亮伸出了一只手，就吸走了所有的月光。

——不对，那不是月光，是某种力量。鬼域的主人要操纵鬼域，肯定使用的是自己的力量，而非鬼气之类简单的东西。

是沈尧柒的邪术。

林弦一个激灵，连忙去看沈尧柒。

竟然把那些足以孕育邪祟的力量就这么吸进了身体，这和普通吸收鬼气和怨气已经是两种级别的能力了。

沈尧柒靠着墙，站在一盏坏掉的灯下方，微垂着头。

那些长长的黑发垂在他的脸颊边，遮挡住林弦想要观察他脸色的视线。林弦眯起眼睛，发现沈尧柒整齐的头发里边竟然有参差不齐的几缕，大概是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截断了一截。

他耳尖地听到什么东西滴在地上的声音，往下一看，竟然是沈尧柒的手臂。

刚才那情况，又是在鬼域内被压制，两人难免有躲避不开要负伤的时候，他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沈尧柒似乎就是在那时候帮他挡了一下。沈尧柒伤在小臂上，长长一道，打湿了衣服直往下渗血，出血量已经属于吓人的程度了，看着就痛。

林弦连忙朝他走过去：“沈尧柒，你的伤——”

……

鬼气需要消化，力量同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得到之后总是需要时间习惯与适应。刚才在鬼域中得到的力量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沈尧柒那颗破破烂烂的心脏在这样的冲突下难免有些不堪重负，他安静地等待着这些力量被彻底吸收的那一刻。

[力量……还不够。饥饿感不断上涌。]

[要是再多一些就好了……再吞噬一些就好了……]

[看，鬼王是不会被任何鬼域影响的，如果不是因为尚未抛弃作为“人”的那一半，那种程度的鬼域根本就不会影响我。]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就——]

“沈尧柒，你的伤——”

沈尧柒像是从什么噩梦中惊醒，有点急促地喘息起来。然而他这样的喘息又很克制，声音被尽量压低，听得旁边的林弦都能感到窒息。

林弦忍不住跟着他放轻呼吸：“你怎么回事，你、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沈尧柒回答：“没事。”

林弦拨开他的长发：“哪里像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