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不对劲 （2/4）

沈尧柒回答他：“想看看易升什么时候忍不住和你坦白。”

发现沈尧柒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以及一点猫玩耗子似的兴味，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弦忽然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沈尧柒和易升——

不是林弦对自己的发小没有信心，但是他就是觉得易升要吃瘪。

听着沈尧柒意味深长的语气，林弦搓搓手臂，嘟囔说：“你不对劲。”

沈尧柒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事，”林弦不打算解释，“说不定是我先忍不住。”

沈尧柒摸摸下巴，凑近林弦：“那你再忍忍？”

沈尧柒离得太近了，气息几乎就吹在林弦的耳边，耳朵上敏感的神经仿佛都在因为沈尧柒的吐气和声音燃烧起来，林弦猛地推开他。

林弦瞪着眼睛：“说话就说话，你——你离这么近干什么，你这毛病改一改。”

沈尧柒眨眨眼睛。

面对耳根发红的林弦，他想了一会儿，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声抱歉。

然而林弦并没有满意，他揉揉耳根，脸上还是露出郁闷的表情。

易升朝他们走过来，把果盘放茶几上，“就这些了，我爸妈人不在，估计也没买多少东西。”

接着他就发现沈尧柒和林弦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对。

“怎么了你俩？”

“没事，”林弦闷闷不乐，“不用找了，反正也不是来喝茶的。”

易升说：“别这么说啊，你多少年没来我这里了？哎还记不记得咱俩小的时候，我家买了只母鸡准备用来炖汤，养在院子里，你追着它到处飞，鸡屎落了一地……”

沈尧柒听得没忍住，在边上笑了一声。

林弦：“……”

林弦没忍住：“易升，你他妈是老了吗，这么爱回忆往事？”

易升边摇头边说：“回忆是好东西啊。有事没事把回忆翻出来看看的人才不会丢了初心……你要是单纯害羞，那当我没说。”

“难说，”沈尧柒难得神色淡淡地反驳了一句，“人的痛苦总是源于回忆。”

他忽然出声，让易升和林弦都看了过来。沈尧柒神情不变——他说什么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表情，“不是这样吗？”

易升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你这可就显得悲观了啊，小沈。”

沈尧柒不置可否。

刚才他看着易升四处走动的身影，一瞬间将那背影与另外的什么人重合，甚至看得出了神。易升看起来无比乐观，实际上却会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这样下去堆积到一定程度，大概会一次性暴发。

他认识另一个性格和易升有点相似的人，或许这正是易升隐隐给他一种熟悉感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现在的自己都是由无数回忆组成的，没有那些回忆就无法成就自己现在的性格以及三观。但是对于沈尧柒而言，他正在不断失去这些记忆。

选择留下记忆就会遭受巨大的痛苦，选择失去记忆就会逐渐失去原本的自己。

易升说回忆是好东西，因此他才会在保留与遗弃中摇摆不定，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以来他才会这么痛苦。

有回忆就有羁绊，而沈尧柒作为一个会永远活在这世上、终有一天与所有人断开联系也断开缘分的……邪祟？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就该是多余的、滋养痛苦的东西。

沈尧柒微笑着，回答道：“或许。”

而后又看向林弦，说：“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有意思。”

林弦被他说得整个人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