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毒不死我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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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冬日的天天黑得早，沈氏兄弟的家里别说是油灯，就连蜡烛都要省着用，于是早早架起锅子准备晚饭。

沈尧柒三人当然不准备吃他们的东西。

一来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什么披着幻觉的黑暗料理，二来锅里的东西看起来实在是让人……没什么胃口。

小沈尧柒双脚踩在灶台前的一块大石头上，让自己能够看清锅里的情况。

他用锅铲翻了翻锅里的东西，再把锅盖压在铁锅上。小沈江正在烧火，往火炉里加柴的同时利用炉子里的火取暖。

林弦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沈尧柒说自己不会做饭，还有他对于难吃的东西照样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模样。

他的思绪飘远，甚至在小沈尧柒身上，隐隐看到他熟悉的那个的沈尧柒的样子。

小沈尧柒将锅里的东西舀出来装进碗里，小沈江端着一碗食物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获得同意后迈着小步子哒哒哒就跑走了。

他要去找沈尧柒。

对此一无所知的沈尧柒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等待太阳落山。

有只乌鸦立足于不远处的枝头不离开，侧着头往他这边瞅，迫不及待想要在他身上饱餐一顿似的。

听到脚步声，沈尧柒转过头，与小沈江静静对视。少年朝他笑了笑，伸出手，示意他接受自己手中的食物。

“不用了，”沈尧柒的目光在他冻得泛红的脸上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我不吃。”

小沈江一板一眼地说：“受了你的糖，作为回报。”

沈尧柒闻言一笑，蹲下，“我们来此处歇脚，本就该给你们报酬。”

说着，他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块虎皮蛋糕递给沈江，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与表情都温和得与往日大相径庭，是无比真实的温柔。

平日里省吃俭用不说，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小沈江对这些吃的没抵抗力，看到沈尧柒手里的东西，眼睛都快直了。

他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朝沈尧柒的方向走了几步。

沈尧柒看着他，原本温和的表情逐渐变化，那只右眼的红色忽地浓重起来，杀意犹如蛰伏中的猛兽悄悄探出了头。

不该存在的，就该乖乖消失。

他视线的尽头是对方脆弱的脖颈，长期营养不良让那脖颈显得脆弱至极，约莫是他一只手毫不费力就能掐断的。

“阿兄也总是把好吃的让给我。除了爹娘，阿兄，李大娘……你是第五个待我如此好的人。”

沈尧柒一怔。

在他怔住的时候，沈江轻轻接过那盒蛋糕，看着他的眼睛，用稚嫩的声音询问：“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尧柒说不出话，眼帘低垂，杀意忽然如同烟雾遇到风那样散去。

“那我与你一人一半，我再与阿兄一人一半可好？”小沈江又换了个问题问他。

之前托着蛋糕的那只手缓缓上移，经小过沈江的脖子，在小沈江的头顶很轻地碰了一下。沈尧柒收回手，说：“你爹娘、阿兄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意接受别人的食物吗？万一这东西里面有毒，该如何是好？”

小沈江听他这句话，拿着那蛋糕，有些不知所措。

沈尧柒继续说：“你阿兄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要好好记着他嘱咐过你的话。”

大抵听出这话有不好的暗示，为了反驳他，小沈江的声音大了些，“阿兄不必护我一世，将来我长大，我会保护他。”

沈尧柒朝他摆摆手，“吃的拿走吧，要吃还是要扔随你。”

等小沈江走了，沈尧柒维持着蹲下的姿势。他扭头瞥见地上那碗不知加了些什么七七八八东西的粥，端起来喝了两口。

有什么抵上了他的背脊，像是一个能够依靠的事物，且是一个能够无声让他依靠的事物。

“万一这东西里面有毒该如何是好？”来人重复他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