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将我忘却 （5/5）

“怎么了？”

“布阵者是……是沈江。”

“说对了，”林弦皱眉，“还有呢？”

易升没说话。

疑惑于易升的沉默，林弦正要走近他，自己把那东西拿过来看一看，但反应过来的易升连忙阻止他：“别，你别，你靠在那就好。”

林弦：“你不说话，我以为你也出问题了。”

“……差不多，”易升蹂躏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是觉得有点魔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咳，”易升清清嗓子，“那什么，上面写着的是沈江的……呃，作案动机。他哥，也就是小——也就是沈尧柒，是因为村里人的排挤，被四百年前的国师带走了。”

四百年……

林弦疲惫地叹了口气。

“当时的国师是邪神教教主，不仅带走了沈尧柒，还把沈尧柒作为献祭给鬼王的祭品献祭了。就在……献祭台。”

“献祭台？”

“嗯，”易升说，“看位置，就是六年前被摧毁的那个献祭台。想方设法赶到献祭台的沈江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死去，又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复生，想让沈尧柒同他一起回家却被拒绝，沈尧柒独自离开，而他则被路过的——”

“怎么了？”

“……林氏，”易升讲得自己都有些恍惚，“有一位姓林的道士帮助了他。”

林弦：“林氏？”

他从易升的吞吞吐吐中听出了什么，自己也跟着沉默下来，二人之间，照明符的光芒还在默默运作着。

“沈江在林道士那里修习驱邪术，像个普信道士那样，娶妻生子。成婚后，他与妻子有了两个孩子。为了纪念哥哥，他分别给两个孩子起名……起名沈幺和沈戚。”

“妻子双全的生活没有治愈沈江，反而让沈江开始感到痛苦，因为哥哥失去了做人的资格，他却过得如此幸福。噩梦缠身、疲惫不堪的他最终走上了屠杀落乌村全村的道路，并利用邪术困住村里人的魂魄，叫他们不得入轮回。”

“他说他对不起自己的哥哥，对不起妻子，更对不起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林道士。”

“……林弦，”易升抹了把脸，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沈尧柒是沈江的哥哥，也就是沈幺的伯父，也就是……也就是说，他和我之间……有血脉之缘啊？”

林弦不语。

他擡头看了眼，能看到天上散落的星子，像是一眨不眨注视人间的神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