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样就好 （2/3）

这段时间林弦的头发长了些许，发尾已经垂到肩膀上了。

不习惯整日披头散发，又不知道簪子的用法，林弦干脆拿了根发带在自己的后脑勺处扎了一根小辫儿。

这雪是连夜下的，下了一夜之后院里积了不少，也难怪林弦玩得这么开心。沈尧柒就站在屋檐下看他们玩，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

那雪花在他手心化成凉水，他一擡头，林弦正看着自己，几乎是目不转睛。

沈尧柒说：“雪有什么好玩？太凉了。林弦，敢问你春秋几何？怎么和小孩似的？”

林弦：“……”

林弦的脸上一时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他赶紧为自己辩解：“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雪，激动是正常的！在我们那里，不管大人还是小孩，一年当中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都是很激动的，这表示大家对生活都抱有极大的热爱！”

沈尧柒用那张写着“我只是随口问一句实话”的脸，又问：“都会激动得在院子里绕圈跑吗？若从动作上看，确实能让人感受到对生活的……极大的热情。”

林弦的脸更红了。

好半天，他干巴巴地说：“……刚来这里的几天，你明明对我很客气的。”

这一句话和自言自语差不多，沈尧柒没听清，朝他凑近，弯腰询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弦往后挪了半步，“喂，沈尧柒，出去走走吗？”

沈尧柒点头。

他正要这么直接和林弦一同出门，林弦把他往屋子里一推：“把你那大氅穿上。我去拿两把伞。”

自从林弦第一次碰到他的手之后，就常常会注意他身上的体温是不是偏低——最初沈尧柒告诉他自己身上向来这么凉，林弦却不相信哪个人的体温是日常这么低的，直到见识沈尧柒绕着院子跑十圈之后仍然像个制冷机，林弦才感慨了一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准备出门，林弦又让沈尧柒稍等：“把侍卫带出去溜溜？”

沈尧柒看了黄狗一眼，表情有点松动。

虽然是鬼域中的动物，可毕竟也在他院子里留了许久……

他住的地方向来是连一只鸟都不留着的，这条狗却成了例外。他多次想让这狗离开，可这狗不愿意，加上不明原因的林弦只当他是不喜欢狗，表明自己会照顾侍卫，沈尧柒不必费心。

“你若喜欢，你带着溜吧。”

见沈尧柒脸上的神情忽然冷淡下来，林弦有点纳闷，招呼侍卫跟在他身旁，三两步跟上先走的沈尧柒。

“算算时间，侍卫在你家的日子和我在你家的日子应该差不多才对，”林弦打着伞走在他身旁，“你怎么还是对它那么冷淡？”

“我不喜欢狗。”

“胡说的吧？”

早上的事情让他郁闷不已，林弦有心扳回一城，便故意加快脚步凑近沈尧柒，用“我什么都知道”的语气得意道：“你趁我不在偷偷喂侍卫，我可是见过的。”

沈尧柒抿着唇没说话。

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比如说本该离开他家的侍卫。

但侍卫的事情并不足以令他挂心，更令他辗转反侧寝食难安的是别的事情。

——林弦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他仍然还留在这里。

被邪祟说中了。

意识到这一点，沈尧柒的口中溢出极其轻的、却几乎有些颤抖的叹息。

他没有让林弦离开。

沈尧柒就这么撑着伞，笔直地往前走，那些积雪的反光让他那张脸更是白得好像要与那些雪融为一体。林弦甚至感觉凑得近了，从沈尧柒身上好像也能嗅到凉凉的、说不出的香味，他不知道那究竟是错觉还是什么。

本来这距离是他为了逗弄沈尧柒故意拉近的，结果现在反而让他自己有点进退两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