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多恶劣 （1/4）

第87章 有多恶劣

……他在说什么？

楚不语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露出茫然的表情。

和他反应差不多的是对面的黑斗篷。他维持着静立不动的姿势站了一会儿，沈尧柒走近他，伸手去撩他宽大的兜帽。

他正要躲开，沈尧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别动。”

这两个字的威胁性实在是太强了，对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那样，沈尧柒那只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的手，就这么成功摘了他的帽子。

“通过这个联系的？”

沈尧柒指指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男人犹豫地点点头，看起来收到了位置不明的正主的命令。

沈尧柒干脆利落地把他耳朵上挂着的东西摘下来，放到自己的耳朵边上。他不习惯这种电子产品离自己的耳朵太近，使用的时候总喜欢隔出一点距离。

他听到耳机那头，对方正在粗重地喘息着。

看来被他猜对了。

邪神教的教主对他执着到，只要有线索就会毫不犹豫扑上来的地步。

“沈尧柒，”对方说，“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尧柒平静道：“字面意思。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邪神，是四百年前在献祭台上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凡人，也是四百年前送献祭台上所有邪神教教徒归西的鬼王。”

楚不语干脆放下了手里的食物，仔仔细细听着他与邪神教教主的谈话。

对方声音颤抖地问：“你真的是……邪神？”

“既然好奇，为什么不直接过来看看？”沈尧柒抛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你对我好奇，我也对你好奇。如果你真是四百年前的人——四百年前，我分明杀死了献祭台上所有的邪神教，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的？”

不等对方回答，沈尧柒又问：“你和那国师是一伙的？”

对方断然否认：“我与他不同！我绝不会强迫邪神大人，我绝不会强迫……您。”

沈尧柒的思绪忽然飘回了四百年前。

几乎要勒进手腕的绳索，伤痕累累的躯体，被猩红模糊的视线。

他被紧紧束缚在献祭台上，失血过度令他眩晕，极低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约莫是结了冰，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阴风刮过他的身体，身下的召邪阵法起效很快，他已经感受到思绪脱离身体，眼皮很沉重，离开人世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就在他几乎要陷入永眠的时候——

他仿佛听到了沈江的声音。

他那唯一的亲人，依赖着他的、永远不会因为他的纯阴体质而远离他的人，哪怕被村里的人厌恶也会紧紧与他依靠在一起的亲弟弟。

周围的教徒们发出兴奋的高呼声，他们在呼唤邪神，没有任何人在期待沈尧柒这个人的苏醒，除了他的弟弟。

但是他最终还是醒了。

他不能先沈江一步离开这人世，沈江不能再失去最后的亲人了。

沈尧柒低低地笑，压抑着的、带着讽刺的、听起来几近疯魔的笑声从他的喉中溢出。他想：既然效忠的对象是邪神，又何来“不强迫”一说？当初在献祭台，没有一个人选择“不伤害”，所以没有一个人被他放过。

他不知道黑斗篷是怎么逃过一劫的，最大可能是对方的运气好，当时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沈尧柒问：“那你会来见我吗？”

对方犹豫片刻，给了沈尧柒答复。

沈尧柒将耳机还给门外的人，楚不语眼睁睁看着邪神教的危险分子完好无损地离开——天知道他有多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