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给我七天 （2/4）

与他和林弦约定的日子剩下仅仅三天，听人们说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早，这个时间本不该那么寒冷，再过几日恐怕要下起雪来。

沈尧柒竟然不知道在与林弦见面之前应该做些什么。

他打破了自己的鬼域，或许过不久还会回去。但是他愈发控制不住他自己，活了百年的他比起凡人更像是个怪物，从一个尚且可以控制自己行为的人类到如今为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邪祟。他不想回到那个枯燥的地方，总有一天会重新来到这人间。

他为了找到左眼，无意识利用了他人的感情。

接下去呢？

再过不久，他是不是会变成为了寻找乐趣，随意玩弄他人的存在？

回过神的时候，他回到了之前的木屋。

沈尧柒在周围打量了一圈，没有驱邪师协会的人。他判断出会长楚笙暂时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给更多的人，也没有打算埋伏逮他。

甚至那天的事情或许等于无事发生，风平浪静到让他都感到意外。

为什么？

因为楚不语没事？

沈尧柒推门进去，屋子被人收拾过，已经看不出那天发生过的事情，连之前放着许多东西的桌子上也干干净净。这房间子没有垃圾桶，甚至连垃圾都被人带走扔了。

屋主基本不在乎这个房子，所以很大可能是林弦。

不仅如此。

楚笙这个反应的原因很大概率也和林弦有关。

沈尧柒踌躇片刻，并不怎么抱希望地在屋内转了一圈，果然没发现什么被留下来的东西。他只能推测林弦在他离开之后极有可能又回到过这里。

他摸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斗篷，靠在墙边。

沈尧柒之前就有猜测，当时林弦没让他杀死周箴，怕他一发不可收拾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需要把周箴带到楚笙的面前，他要告诉楚笙：周箴是沈尧柒想办法抓住的。

然后楚笙就会相信他站在他们那边？不可能，他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楚笙顶多答应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会是什么小事？

【“七日之后，如果你还想要那样的了结，就回公寓。”】

以林弦的性格，他会确保在那之前没有人“打扰”他们。

所以他希望楚笙答应的事情应该是这个。

楚笙答应了，是因为林弦加上了时间的限制，也就是说，如果七日后他没有死在林弦手上，林弦再也不会妨碍驱邪师协会对他的追捕。

能够得出的结论只有这么多。

沈尧柒通过窗户往山上看了一眼，离开了这件屋子。

去见林弦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情。

……

山上的献祭台边上重新集结了几个驱邪师，沈尧柒站在粗壮的树干上粗略打量，这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

那些驱邪师多是来自正式上任没多久的几批人，沈尧柒在驱邪师协会的时候见过他们。

山上的微风卷过他的身边。

他的眼前是被毁去一半的古老献祭台，那一瞬间像是穿过了时间的洪流。

他正站在台下的观众中，看到台上沈尧柒苦苦挣扎后失去生息，长长的黑发、破碎的白衣与鲜血混在一起，像是被撕扯过的人偶。

“邪神的诞生之地……”沈尧柒喃喃着说，“‘我’的诞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