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称为奇迹 （2/4）

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他看起来异常温和，就像不久前的那个雨夜，将黑色斗篷扔给沈尧柒时那样。

地上绘制着怪异的花纹，是林弦画出的阵法。

但他已经走进这里，脚下的阵法却没有丝毫起效的迹象，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失败品。

林弦看着沈尧柒，露出一个笑：“总算回来了？”

沈尧柒说：“嗯。”

他歪了一下头，被夜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杀死我？”

林弦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走近他，然后——

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可真是奇了。这只猫变得很主动。

沈尧柒的鼻尖都是林弦身上的气味。他有点眷恋地感受了一下林弦的体温，但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擡起来搂紧对方，甚至连指头都没有动一下，看起来无比被动且无情。

他平静地站着，任由林弦的额头在他肩上蹭了一下。

林弦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你的身上好凉。”

沈尧柒笑着回答：“一向这么凉。”

“还是人类的时候，应该不是这样的，”林弦轻声说，“你冷吗？”

沈尧柒回答：“不冷。我习惯了这样的体温，林弦，反而是你的温度对我而言有点高了。”

林弦说：“那好吧。”

他们又就着这样的姿势温存了一会儿。

沈尧柒已经无法第一时间看出林弦在想什么了，于是他开始胡乱地思考着，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忙起来，以免下意识开始考虑自我防御与攻击对方的事情。

林弦看起来好几个夜晚没有睡好，眼睛下方的青色很重。

是在考虑怎么除掉我吗？

这确实是一件难事。

但林弦的祖先曾经果断说过“做不到”的事情，林弦能做到吗？

还是说，林弦现在根本没有杀了他的方法，只是用这种方式进行道别？

如果林弦真的动手，却又不能将他一击毙命的话——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沈尧柒的思绪瞬间回归。他甚至连痛呼都不曾发出，在林弦用力把刀送进他的胸膛里的时候，他随着林弦的动作微微后退一步，匕首从他的胸膛里抽出来。

这场面可真令人熟悉，简直就像——

“……你在干什么？！”

沈尧柒错愕的看着林弦，“林弦，你——”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这场面就像在鬼域里……你我分别的时候一样？”

林弦把送进自己胸口的匕首拔出来。他没有沈尧柒的恢复能力，痛得几乎要发抖：“哈……痛死了，真亏你能忍得住。”

他们两个的鲜血滴在地上，沈尧柒感觉到身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的拉扯感，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把他往各个方向扯动，要让他四分五裂。

“林……”

这一刻，不知道“在乎”和“同归于尽”的念头哪个胜了哪个，沈尧柒下意识伸手要去抓住林弦。

林弦站在他的对面，因为痛苦而笑得有点扭曲。

“没有人能预料到未来，”林弦的眼瞳里盛着他的身影，“但正是这样，才有所谓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