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失忆了 （2/5）

“咳，”易升感觉自己真是难得那么窘迫，“你……呃，要和我说什么？”

沈尧柒垂下眼睑：“……像。”

他的声音很轻，易升差点连最后那个字都没捕捉到。

随后沈尧柒很快又加了一句：“你若是不自在，大可以当做不知道我的身份。毕竟已经过去了四百年，我并不是特别在意你们这一代与我是否相认，我们可以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同事。”

说谎。

易升不自在地揉揉鼻子。

他能猜到刚才沈尧柒那一句话的大致内容。

沈尧柒真的不在乎是否与他们相认吗？假的，沈尧柒比他们想的要在乎亲情，也是一个活了几百年、无比擅长独自承担痛苦的人。

易升不知道是不是沈江留在他血脉里的某种东西开始复苏，他忽然伤感起来。

那点不自在，在这份伤感面前显得不值一提。

“你是想说我和沈江很像，对吧？”易升笑了一下，“你大可以说出来，不用那么顾及我的感受。你这么欲言又止的，反而让我觉得怪异。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此时的情感之间还是有相同之处的。”

沈尧柒的唇角一直弯着一抹弧度，看不出在想什么。

易升继续说：“沈江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他也为他的罪行付出了代价。我能理解他的行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赞同他的做法。以及，我是他的后代，这是事实，我也没有拒绝这个事实的打算。”

沈尧柒似乎松了一口气。

见他这副样子，易升有点惊奇：真是少见沈尧柒这副情绪外露的样子。

“你刚才说，我可以否认与你之间的关系，然后像以前一样和你相处，”易升渐渐找回状态，“而我认为，你我之间的关系与我们的相处方式并不冲突。我们既是亲人也是朋友，这样不好吗？”

说完这些，易升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些话反而像是希望沈尧柒接受自己。

这说明他在尝试用这种方法，让沈尧柒敞开一些心扉。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了解沈尧柒这个人，又是怎么了解到这个程度的。

在易升纠结的时候，沈尧柒轻声地说了一句“好”。

易升一下子就把那些纠结抛开了。

管他呢。他想，多了解这祖宗一些不是好事吗？省得哪天这人又玩失踪，惊动协会。

易升：“我想你应该想见林弦？需要的话，我会和楚笙沟通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离开这里——”

“不，”沈尧柒打断他，“林弦醒来之前，我都会在这里。”

沈尧柒垂头，鬓边长长的头发随着动作从肩膀垂到脸侧，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几处伤口——

之前他醒来的时候，看到林弦躺在身边脸色苍白，手指在地面上狠狠地抓了一下，翻了指甲。

是林弦告诉了他成为“人类”的方法。

因为他从未完全接纳自己，并且，在邪祟附身的那一天起，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怪物。

他是试图坚信自己是人类，但他拒绝和沈江一起生活，拒绝融入其他人，这些都说明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看作一个真正的人。

那天是林弦帮助他，让他把自己分裂的灵魂重新融合，让他找回了自己人类的身份。只要他坚信自己是人类，就算拥有邪祟的力量，他也仍旧会是人类。

林弦……

我醒了。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沈尧柒笑了起来：“我会等他醒来，亲自把我带出去。我的新生是他赋予的，所以我要见到他，才有资格重新见到阳光。”

易升看着他的神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