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失忆了 （4/5）

“我听到了，”沈尧柒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极力克制下呼出一口气，“没关系……这次我都记得。”

大概是他声音中的颤抖感染了林弦，林弦不再挣扎了，乖乖地任他抱着，垂下眼帘。

“过去的那些，就算忘记掉也没关系。”

沈尧柒闭上眼。

没关系。

那些痛苦的、悲伤的回忆，那些充满了欺骗与分离的回忆，如果忘记掉那些，或许反而能用美好的记忆去填补，那样最好不过。

鬼域里的过去也是。

只要让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忘记也没关系？”

“对，”沈尧柒哑着声音，“没关系。”

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

林弦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推开他——这次他的力道实在太大，沈尧柒怕他挣扎中受伤，不得不放开了他，甚至被推得后退数步。

结果直起身，就看到这只乖巧没多久的猫猫红着眼眶瞪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巴不得我把你做过的那些损事都忘记掉，是吧？你也知道心虚啊？！”

沈尧柒：“……”

沈尧柒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他这是……把林弦给气得恢复记忆了？

但这种堪称犯傻的想法只出现了短暂的几秒，很快沈尧柒就反应过来：林弦根本就没失忆。

沈尧柒：“……”

他是太激动了，才没注意到林弦和易升那拙劣的演技。

林弦不敢看他、说话还支支吾吾的是因为他不擅长说谎。

而易升，易升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还迅速逃离现场，多半是因为心虚，加上憋不住笑意。

沈尧柒直勾勾地看着林弦，把林弦看得满脸通红。

林弦连忙澄清：“那什么，是易升！易升说你最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要受一点刺激！”

“我并没有说你和易升不好的意思，林弦，”沈尧柒温声说，“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相较而言，你失去记忆，对我来说并不算是打击。你真的完全恢复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真没有……”

硬要说的话，就是太想见你。

还有听了易升转述的话，心里难受。

还好醒过来了。

林弦想，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沈尧柒会不会就打算在这里结束作为人类的一生？经历百年的痛苦，剩下的日子在囚禁中度过，那未免太悲哀了。

面对沈尧柒这副关心体贴的样子，林弦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不应该信了易升的邪。

他的目光乱瞥，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垂头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我才亏欠你许多，”沈尧柒说，“林弦……我爱你。”

林弦猛地擡头看他。

沈尧柒看起来有点为难。

他的耳朵甚至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紧张，有点发红：“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说这句话的时机，但我想告诉你——”

沈尧柒的眼睛里映出林弦的脸，“我很想告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