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坝坝宴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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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枝语被第一志愿录取了，是他喜欢的专业。下学期纪筠声要准备去实习，两个人可以住在一起。

明明感觉才刚放假不久，暑假却已经过去了一半。

他坐在地板上，从柜子里拿出从小珍藏的铁盒，将里面的每一封信都拆出来看了一遍。

看着信里的内容，他甚至能想象到妈妈说话时的温柔语气，每个字都在鼓励着他长大，长大后就可以见到妈妈。

当初叶枝语发现信封上每次留下的地址都有所不同时，也会有些担心，他怕妈妈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总在不同的地方忙碌奔波，也怕自己的信寄出去妈妈会收不到。

好在妈妈的信里时而会有对他上一封信的回复。

直到这次他亲自去了那座城市，才发现妈妈留下的地址都是假的，原来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他见面。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写信呢？

叶枝语想起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语文课，因为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汉字，不用再用拼音写信。那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要写信，一落笔就兴高采烈地把信纸给外公外婆，让他们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帮自己寄。

后来等他长大了些，就会自己寄信了。舅妈的姐姐在邮局工作，叶枝语随着纪筠声喊她大姨，大姨每次见到叶枝语也很热情，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大姨会把最漂亮的邮票留给叶枝语，还会帮他留意有没有妈妈寄来的信。所以偶尔大姨休息不在邮局的时候，叶枝语会第二天再来。

邮递员来的时候，叶枝语总在上学，所以放学后他会习惯性地先去舅妈家。但后来他才发现，妈妈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寄信来，他的期待总是会落空。

在他的想象中，妈妈留着漂亮的长辫子，应该也爱笑，因为叶枝语更希望自己长得像妈妈，而不是像那个杳无音信的亲生父亲。

每次听到有人说他和纪筠声长得有点像的时候，叶枝语也会在心里悄悄开心。这就说明舅舅和妈妈长得像，所以自己才会和纪筠声有相似的地方。

门外有很轻的脚步声，叶枝语没有注意到。纪筠声就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叶枝语翻看信件的样子。

他的小语好像没有怎么变。

纪筠声仿佛看到了刚来院子那一年的叶枝语，坐在竹床上吃青李子的模样。

当时他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弟弟感到很好奇，又不好意思接近，也是扒在门框边，悄悄地看叶枝语慢吞吞地啃东西。

客厅没有人，奶奶在厨房里忙。纪筠声看了一会儿，走了进去，从叶枝语手里拿过那颗李子。

那双圆圆的眼睛就擡头看向哥哥，有些呆呆的，被抢了东西也没哭。

纪筠声没说话，将李子掰开，掏出里面的果核，然后将两瓣李子各塞到叶枝语的两只手里。

——这个新来的弟弟看起来笨笨的，万一被果核卡住喉咙怎么办？

叶枝语又低头来回看着两只手，觉得有些神奇，以为哥哥变出了两颗李子。

“乖孙儿，来看弟弟了呀。”叶凤兰从厨房走出来，摸了摸纪筠声的脸，“想抱抱弟弟吗？”

纪筠声看向叶枝语，摇了摇头。

“要！”那张稚气的脸凑了过来，丢掉手上的李子，挪过来就往纪筠声的肩头爬，“要哥哥抱。”

还毫不讲理地往纪筠声脸上亲了一口，仿佛两个人很熟稔似的。

纪筠声睁大了眼，下意识将叶枝语抱紧了。虽然叶枝语很轻，抱在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但当时纪筠声也才七岁，摇摇晃晃的，差点把人摔着，还是叶凤兰在旁边护住了。叶枝语被放下来时也还一直盯着纪筠声笑。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他能很轻松地把叶枝语抱起来按在怀里操，叶枝语还是会亲他，只不过不是脸，而是嘴，仍然和小时候一样不讲理，还会动不动咬他一口。

叶枝语收起那个铁盒，余光终于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纪筠声。

“哥哥。”他高高兴兴地站起身，向着纪筠声走去。

确实，当哥哥也很好，从小到大都可以对哥哥撒娇。

“叶枝语，”纪筠声习惯性地抱住他的后腰，“想不想吃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