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苏醒 （1/2）

苏醒

万灵足足昏迷了三天两夜才醒来。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一是广秋会生死未知的消息放出，炸出了很多藏在暗处的老鼠吱呀叫着打探信息，不光是谢永思火速回归，就连各对家以及公司董事都在议论，不知道有多少居心叵测之人藏在其中，祈祷对方的死亡并阿按捺不住地想要瓜分他的地位与财产。

谢永思回到公司不久后，杀手妖也悠悠转醒，比起还算稚嫩的万灵，他的恢复能力堪称恐怖，几乎在第二天就能化回人形并且想要逃跑。

妖特科有先见之明，特派古锦没日没夜的守着，这才让他美梦破灭。在试图逃跑被抓捕后，火速就被带到了妖特科特制的地下牢房内接受审讯。

杀手妖的身份也很有意思，少年时期化形，从未接受过教育，因为对人类社会规则不熟悉，就靠着当时幼态的形象接受社会各个领域的爱心人士拉扯到大。

因为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清晰，他心安理得得接受资助，认为尔等屁民为他服务都是他们的荣幸，因此也从未产生过感恩之心。所谓放下碗骂娘形容的就是他，摸爬滚打几十年，他手刃的人类也不少，有些是对他不老容颜起疑而被杀，有的则是因为惹他不快。

据他所言，最开始发现并收养他的是一个靠拾荒过活的老太太，因为发现当时正在捡垃圾吃的他，心怀怜悯将他收养，两人就在小小一居室里过活。

老太太生活拮据，文化程度不高，能传授给杀手妖的思想，大概只有钱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这一点。

因为没有钱，老太太往前多次因为生病挣扎在生死线。因为没有钱，她被养育多年儿子从家中的自建房中赶了出来。因为没有钱，她有时也渴望自己收养的这个少年的良知能比自己的儿子多出那么哪怕一丁点。

某些个日夜，她大概也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中的少年催生过许久不再萌发的希冀，她羡慕少年擡头就能看到屋顶的吊灯，羡慕少年能迈的动腿跨过马路上的小坎，羡慕少年不需要将坚硬的馒头在白水中烫软就能吞食。

在每个关节都如生锈铁器般僵硬的老太太心中，年轻大概就是一切希望的代名词。

于是她比少年更加盼着幻想着对方某一日的飞黄腾达，她盼着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盼着他能让她安度晚年，盼着她的结局不是死在逼仄的垃圾堆中无人知。

在这样殷切的期盼下，她贫瘠的语言无时无刻不在赞颂着钱的伟大，妄图以此激励懒惰的少年奋进。

钱在少年心中成了能买通一切的圣物，钱是至高无上，钱的伟大也刻印在他的脑海。

两个人便是金钱最虔诚的信徒。

于是老太太死了。

死在某个从稠粘床铺下取出满是褶皱的几块钱的那一刻。

暴怒的少年遭到背叛，愤怒的杀死了这个敢私藏金钱的老太。他从那双布满褶皱灰土的手中夺过翠绿的票子，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直到从堆满纸壳塑料瓶的出租屋中离开时，他的心中依旧被这种满足充裕，他想，钱也不是那么难赚。

于是金钱在他心中的神圣地位产生了些许动摇，从可望不可即的金字塔顶尖落成了触手可得又香甜的俗物。

自此之后，他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金钱与血液中游离。

曾经瘦骨嶙峋的少年也早被红票子滋养成了壮硕的大叔，他浑浊的视线梭巡过众人，对妖特科众人的逼问嗤之以鼻。

直到于钰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谢永思被捕，并且将所有过错都堆在了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面部才重新被背叛与愤怒填满。

“该死的，人类！真当他可以愚弄我吗！”

一个见识短浅又自命不凡的长生种最不能忍受的，大概就是被瞧不起的短命种族愚弄，他当即震怒要去杀了谢永思，又被古锦强行压制下来。

如果不是受伤，他现在就算打不过古锦也不会如此狼狈。

杀手妖猝了一口：“一个两个，都是跟短命种勾结的，叛徒！”

“说说谢永思的事吧。”隔着监控，于钰淡淡道。

“呵，一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知道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也恢复了理智，吊儿郎当的翘起腿坐在椅子上谈起条件，“放了我，把我的资产，归还，我就指认他的罪名。”

“空口无凭的指认并不能当做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他呵呵笑了两声，“毕竟我们也是，老搭档了。”

.

狗咬狗的事情暂且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