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坏女人 （2/3）

夷则道：“这段感情来之不易，王上对娘娘珍惜非常，娘娘也该稍微维护一些才是。”

“珍惜非常。”孔长嬅重复她这四个字，道：“夷则，我们之间，身份不同，经历不同，有对立，有隐瞒，有情谊，或许如今，也产生了微薄的牵绊，我无论宠辱境遇，都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我以为……”

孔长嬅把脸别开，一口气压着叹了三段才克制住，低语道：“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夷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感觉良心很久没有这么刺痛过了，这个美丽又单纯的女子，在任何时期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交付给她，可她却还明知她不愿意依旧劝她去认错逢迎……

“娘娘，我……”夷则的手刚刚搭在她雪白的肩上，便被一个飞来的玉佩打得指骨震痛。

“王上万安。”玉佩摔落在软和的地毯上，被夷则捧起来进上。

“你的手，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伽翎伊迦脸色黑得阴沉。

夷则连连磕头：“王上恕罪！王上恕罪！臣只是看到——”

“拖出去！”伽翎伊迦喝道。

“王上饶命——王上——舜妃娘娘救我——啊——”

夷则被鞭打的惨叫声响彻三宫六院，孔长嬅自伽翎伊迦走进来便跪下行礼，一言不发。

“你不开口求情吗？”伽翎伊迦眼睛不加掩饰地在她身上巡梭，最后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孔长嬅道：“你想让我开口吗？”

“你就在等我这句话吧，你就这么想救她。你可真是珍惜她。”伽翎伊迦近乎咬牙切齿。

“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生气，又何必问我。”

伽翎伊迦被堵得心中更气，一转眼，看到桌子上做到一半的绣活，一把抓起来嫌弃道：

“又在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次又想收拢谁的人心？”

孔长嬅似乎跪得有些支撑不住，手掌稍稍撑地，嘴唇也变得苍白。

“近来有臣子向孤进言，”伽翎伊迦紧紧攥住绣活，“劝孤实行黎舜平等，你怎么看。”

孔长嬅侧倾着，像一脉纤细的百合：“说真话你会生气，说假话你不开心，不说话你又不乐意，问这样的问题，你是想让我哄哄你吗？”

伽翎伊迦微微睁大了眼睛：“谁这样想了？你少自作聪明！”

孔长嬅虚弱地笑了，缓缓点头：“哦，原来是为了羞辱我的。王君请吧，我都受着。”

伽翎伊迦暗暗咬牙，狠狠将绣活扔回去，冷冷道：“若是再让孤看到你和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就让这整个敛花宫给你们陪葬！”

孔长嬅支撑不住歪倒在羊绒地毯上，目送她气冲冲的背影走远后，勉力起身坐在躺椅上，看水满新塘，凌波鸳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夷则再进来时，便看到这般悠悠晃晃丝毫未受到威胁的孔长嬅，她顾不得背上的伤，为她整理滑落了一半的被子。

“夷则，你好点了吗？”孔长嬅看似睡得安然，却一碰就醒，握上她的手关心道。

“多谢娘娘的药膏，我已无大碍。”夷则想把手抽出来，“夜里凉，冬儿也不知道时时来看看。”

孔长嬅不依不饶地去拿她的手：“所以啊，你来陪我睡觉好不好？”

夷则实在抽不开手：“那怎么能行，娘娘，你快松手，不然我又要……”

孔长嬅把脸依偎在她的手掌中：“那这样好不好？你的手心，很温暖……”

好不好……好不好……

她总是这样说，可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她口中出来，带着示弱、试探，软磨硬泡，把强势的要求裹进糖衣，总让夷则伤疤没好就忘了疼，满心皆是掌心感受到的，柔嫩至极的触感。

就好像，她只有她了一样。

“就这一次……”她声音很小，像是对自己说。

孔长嬅闭着眼睛轻轻一笑，长长的睫毛颤抖在她掌心，安然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