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醋? (2/3)
“近来孤得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给各位看看。”
楚北决呈着一个黑丝绒托盘走到中间,其中放置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通体润泽,雕工细致,在烛光之下的光晕柔和,凝脂一般。
倥桐贵妃瞧着,点点头道:“这玉真是漂亮,只是似乎有点小,再大气些更合我黎国气象,若是王上不嫌弃,臣妾倒还有些金玉,可以为之装点一二。”
伽翎伊迦拿起来,递给她看:“这可不值当用你的金玉,你看上面刻的是什么?”
“这似乎——是匪舜的‘重’字?”
此言一出,孔长嬅果如预料一半,立刻张望过来。
伽翎伊迦作弄之心大起:“是啊,这是那被斩成千百片的舜皇萧仁重的贴身之物,连上战场都带着,最后还死死咬在口中,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一阵酸楚毫无预兆地漫过眼眶,孔长嬅慌忙垂首,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咬在唇齿间,袖中的指甲深深嵌入血肉,克制住发抖战栗的身体。
倥桐贵妃道:“既然是舜皇的,那舜妃一定知道了,还不快来给我们讲讲。”
孔长嬅起身间深深地呼吸,极力平复住情绪,一步一步从角落里走向前去。
仲夏的风,吹来一种很有力量的悲伤,好像他出征之前,也是这样的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长嬅。”
他只最后这样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便说不出其他话来,两相对视,他们的千言万语,都被眼泪诉说了。
“回倥桐贵妃,可否能给我观之一二。”孔长嬅说话中有掩藏不住的鼻音。
倥桐贵妃看了伽翎伊迦一眼,见后者示意,便让宫女拿过去。
孔长嬅摸着手心中的白玉,一如当年,洁白若雪,触手生温。
“哟,舜妃怎么说不出话了?”倥桐贵妃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我看那上面刻着的还有几株兰花,难不成,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孔长嬅紧紧攥住了玉,猛然擡头直视其上,目光炫亮。
“你——你看着我干嘛?”倥桐贵妃从小也是练家子,却被她倏然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当场一惊。
“请王君立刻赐死倥桐贵妃,焚其尸骨,灭其形迹!”坚定的声音响彻偌大殿堂,语落四周静得可怖。
倥桐贵妃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疯了!你这个下贱的亡国奴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孔长嬅手举白玉,“这的确是舜皇的贴身玉佩,不过不是定情信物,而是致命后手!”
“想必在座都有听过传言,舜皇的生母乃是苗疆垂铃圣女,”孔长嬅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不是传言,是事实!”
“而这块玉佩之中,便养着圣女用毒血喂养出来的死生情蛊,一旦被蛊虫所噬,便会渐渐精神恍惚,陷入癫狂,而且此蛊凶猛异常,更具传染之力,同喝一杯水,同用一只碗,乃至寻常接触,皆可能染疾,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众人不管信与不信,皆想先离倥桐贵妃远一点,恐慌如弹药炸开。
倥桐贵妃也有点慌了:“你——你满嘴胡诌!王上,这一定是她在陷害臣妾!”
孔长嬅言之凿凿坚定无匹:“我所言句句属实,且看倥桐贵妃心口之处,是不是有一个红点,那即是蛊虫下口之处!”
倥桐贵妃捂着心口急忙摇头:“红点——王上,臣妾心口一直都有一个红点,这你是知道的啊,王上还很喜欢不是吗——一定是这个亡国贱人,提前就知道臣妾的特征,这才编这么大一个谎。”
离倥桐贵妃最近的胡嫔已经信了七七八八:“舜妃久处宫内,哪里见过我们,更如何得知姐姐那么隐秘的特征?王上,我刚刚和姐姐碰到了手,我不会被传染了吧?王上,您可一定要救臣妾啊,王上——”
倥桐贵妃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蠢笨至极的狐貍精!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们自家人,若说接触,这个拿着白玉的贱奴,不更有可能被传染吗!”
孔长嬅道:“这羊脂玉自有隔绝蛊毒之功效,但王君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为保护王君,我愿意从此再不接触王君。不过,请王上为江山永固,宁可错杀,不可枉纵。纵有万般仁慈,亦不可留一丝隐患危及圣体!”
倥桐贵妃想去拉伽翎伊迦,却又不敢,只跪在原地凄楚地哭诉道:“王上,这都是她瞎说的,我没有中毒,你相信我王上——”
“哈哈哈哈,”看了一场好戏的伽翎伊迦笑得开怀,看着孔长嬅的眼睛几乎冒出绿光,“舜妃啊舜妃,你总是能给孤带来惊喜。这么编排舜皇,看来你们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嘛。”
孔长嬅每个字都清晰圆润,让人信任:“人命关天,为了王君,我不得不说出事实。”
伽翎伊迦看她还在演,一个眼神,一旁的医女道:“舜妃所言的蛊虫的确存在,万全之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