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醋死了但嘴硬 （2/3）

伽翎伊迦却是乐在其中：“哎哟哟，不得了了，娶了个河东狮回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多好，她们像一对寻常爱人一般，她不用再猜测她心中到底有无她姓名。

伽翎伊迦做梦都笑醒，趁身边人累得晕过去，她将霍冬捷绑出来，问审：“你们那天，到底在聊什么？”

霍冬捷困意全无，冷汗直冒：“没什么啊——”

伽翎伊迦在孔长嬅不在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孤不想问第二遍。”

明明是夏夜，霍冬捷却觉得鬼气森森，寒气逼人，止不住哆嗦道：“只是偶然想起来一些往事，关于……”看着那个要杀人的面色，她不敢再往下说。

伽翎伊迦不屑地冷笑：“那个废物舜皇是吧。”

霍冬捷跪着，已经长好的断踝发出流血般的剧痛：“是……”

“难怪，声音那么开心，”伽翎伊迦咬牙切齿，面容变得狠厉而肃杀，“孤倒是好奇，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对，说说吧，平南郡主。”

霍冬捷心惊肉跳，心绪电转，她果然都知道，可若她早就得知一切，却还是任其发展，那就是说，她不在乎一个将军旧党搭上皇后会有何后果，或者说，她有更在乎的事——她已经完全爱上孔长嬅了，爱到对自己的能力更加自负。

原来是这样啊……

伽翎伊迦不满地张口，霍冬捷先她一步回道：“我皇兄和皇嫂、哦不，是舜妃娘娘，和舜妃娘娘相处得，那叫一个郎情妾意，鹣鲽情深，哦，鹣鲽情深的意思呢，就是像比翼鸟和比目鱼一样，在天并翼，在水紧贴，在地呢，就是皇兄和皇——舜妃娘娘，鸾凤和鸣，如胶似漆。”

“砰！”

伽翎伊迦手中的茶杯硬生生被捏碎，脆瓷扎进血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痛。

霍冬捷吓得缩起来：“王上……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如何，现在又如何？”伽翎伊迦沉声问道。

霍冬捷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报仇的希望，简直要掩饰不住面色，头更加低下去道：“斯人已逝，自然是过去的事了。”

伽翎伊迦道：“是吗？我看有的人死了，却依然活着，比活着的人份量还重。”

暴君，这份痛彻心扉的醋意，还要再热烈一些才是，霍冬捷道：“王上，堵不如疏，要想让舜妃娘娘更看重现在的人，自然要比过去之人好上千倍万倍。”

伽翎伊迦怎么察觉不出她的意图，勾唇一笑，碾去手中的瓷屑：“那你说，她喜欢怎么个好法？”

“舜妃，从小就喜欢沉稳温柔的君子，”霍冬捷道，“所谓君子之行，深潭微澜，介尔昭明，她敬重的父母师长，交好的故人知音，莫不如此。”

伽翎伊迦对孔长嬅的过往饶有兴趣，嘲笑道：“沉稳温柔的君子，那不就是听她话的狗吗？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霍冬捷忙道：“我与舜妃相识数十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王上若想走进她的心里，必得走上这样的道路。”

“冬儿，”伽翎伊迦叫她这个亡国之奴的名字，“你啊，心太急了，真该和舜妃好好学学，怎么才叫诱敌深入。”

霍冬捷浑身一震，怎么会……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得意忘形，“王上，我……我也是希望舜妃早日忘掉旧人，好好与王上过日子。”

完了，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伽翎伊迦起身：“既然要忘掉，那个死人自是不必再提。传令，敛花宫罪奴侍奉不力，日日张嘴五十，当众行刑。”

霍冬捷知道她是在警示孔长嬅，更是追悔莫及。

紧接着，更短促的一句威慑落下，如刀斩断：

“再犯，割舌。”

霍冬捷浑身被冷汗浸湿，她又想到刖刑时的痛，撕心裂肺，所谓一力降十会，也许在这片漆黑血腥的天地里，她们的挣扎与计谋，不过是蝼蚁的可笑表演罢了……

伽翎伊迦回到被窝抱上孔长嬅，狠狠一用力，手上登时鲜血如注，而后尽数涂抹在孔长嬅的脸上身上，直到看她完完全全被自己所沾染，才露出一个蛇蝎般的笑：

“真期待啊，你还能装多久。”

想把孤训成一条听话的狗，痴心妄想。

次日清晨，伽翎伊迦走出门，感到天地生万物何其可恨，有风在打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