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楼景玉溪辞 > 第54章 归程

第54章 归程 (1/2)

目录

归程

落鹰峡一战,惨胜。玉溪辞一方折损近百精锐,伤者无算。而盘踞在落鹰峡内、准备伏击朝廷援军的“影煞”及“幽冥殿”杀手,除少数被俘,其余尽数被歼,主脑“血屠”毙命,苦心经营的火药机关网被彻底破坏。更重要的是,通往定远城的咽喉要道,被打通了。

来不及仔细清扫战场,也来不及为阵亡的袍泽收敛。在确认玉溪辞暂无性命之忧(但伤势极重,昏迷不醒)后,陈松和卫影当机立断,留下部分人手看守俘虏、处理后续,大队人马则立刻整顿,携带重伤的玉溪辞和楼景玉,火速穿过已无险阻的落鹰峡,朝着定远城方向,急行军。

楼景玉的伤被军医重新处理过,不算致命,但失血加上心力交瘁,也让他十分虚弱。可他坚持不肯躺下休息,只让军医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守在玉溪辞的担架旁,寸步不离。他用还能动的右手,紧紧握着玉溪辞冰凉的手,目光片刻不离地锁在那张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上,仿佛只要稍一错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队伍在落鹰峡内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气。两侧的崖壁上,到处都是爆炸和厮杀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岩石,断折的兵刃,暗红的血渍……触目惊心。寒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如同无数亡魂的哭泣。

楼景玉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后怕。差一点,只差一点,玉溪辞就真的回不来了。那个总是清冷孤绝、算无遗策、仿佛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却气息微弱地躺在这里,生死悬于一线。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楼家,因为这场延续了太久的阴谋与仇恨。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玉溪辞还没醒,他不能倒下。

一日后,队伍终于抵达定远城下。

定远城,这座矗立在北境边陲的孤城,早已不复昔日的雄壮。城墙多处坍塌,焦黑一片,显然是经历了惨烈的攻防战。城头旗帜残破,守军稀疏,人人面带菜色,眼中是血战后的疲惫和一丝……绝望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当得知钦差玉大人率军突破落鹰峡、前来救援的消息时,整个定远城都沸腾了!城门缓缓打开,守将(楼景琛的副将,主将重伤)率残存的将士,出城相迎。当看到队伍中那具躺着昏迷不醒的玉溪辞的担架,和跟在旁边、同样伤痕累累却挺直脊梁的楼景玉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和感激。

是玉大人,是楼校尉的弟弟,带来了生的希望!

楼景玉在人群中,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兄长——楼景琛。

楼景琛比记忆中更加黝黑粗犷,脸上添了风霜和一道新鲜的刀疤,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坚毅,在看到弟弟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兄弟二人紧紧拥抱,楼景玉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阿兄……对不起……我来晚了……”楼景玉哽咽。

“不晚,不晚!”楼景琛用力拍着弟弟的背,声音也带着哽咽,“你们能来,定远城就有救了!玉大人他……”

“他为了打通落鹰峡,重伤昏迷。”楼景玉低声道,看向担架上的人,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痛楚。

楼景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肃然,对着担架,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周围的将士,也纷纷肃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玉溪辞被迅速送入城中条件最好的将军府邸,由随军的太医和城中最好的大夫联合会诊。楼景玉不顾兄长的劝阻和自己的伤势,执意守在外间。楼景琛拗不过他,只得安排人送来热汤饭食和干净衣物,又加派了人手护卫。

定远城之围,因落鹰峡被突破、援军抵达而暂解。北狄见伏击失败,后路有被抄之虞,加之玉溪辞带来的这支生力军(虽然也伤亡不小)和城中守军汇合,实力大增,攻势暂缓,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与定远城形成对峙之势。

当务之急,是救治玉溪辞,稳定军心,并筹划下一步的反攻。

玉溪辞昏迷了整整三日。这三日,对楼景玉而言,如同身处炼狱。他几乎不眠不休,守在玉溪辞床边,听着他时而微弱时而急促的呼吸,看着他眉心因痛苦而紧蹙,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时冷时热。太医们用了各种方法,针灸,灌药,甚至用上了珍贵的百年老参吊命,但玉溪辞始终没有醒来。太医私下对楼景玉和楼景琛说,玉大人内伤太重,失血过多,又兼旧疾复发,心脉受损,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否醒来,何时能醒,全看天意,也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求生意志……楼景玉紧紧握着玉溪辞的手,将脸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低低地、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着话。

“玉溪辞,你醒醒……定远城守住了,兄长没事了,我们赢了……”

“你说过,要带我离开京城,去江南,去看雪,煮茶……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欠我那么多解释,还没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滚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唯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滴落在玉溪辞的手背上,又迅速变得冰凉。

也许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玉溪辞骨子里那股不肯服输的韧劲,在昏迷的第四日清晨,玉溪辞的睫毛,终于再次颤动起来。

楼景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玉溪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眼神是涣散而茫然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落在了床边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巨大惊喜的楼景玉脸上。

“景……玉……”他张了张嘴,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是我!是我!”楼景玉连忙凑近,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玉溪辞看着他,似乎想擡手碰碰他的脸,却无力擡起。他目光在楼景玉脸上逡巡,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和脸上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定远……如何?”他问,声音几乎听不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