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已经杀过人了吧 (3/4)
“他无法接受仅仅成为一个乡村里的教师,而我无法接受,我在我的领域里停下脚步。”花姝说道。
“但是,我心知肚明很多年了,我无法再前进了。”
沈休揽住花姝的肩膀,这么多年过去,花姝还踩着晃动的叶影,在他渴求的支架上寻找落脚点。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并不聪慧。”
“我所博来的夸奖,只是浮在揠苗助长的时间上。”
“不是的,花姝。”沈休翻了个身,黑暗里他只能看到花姝浅浅的轮廓,“一个考了60分信誓旦旦说自己将来能上清华北大的孩子,和一个考了满分说自己无法在基础理论上取得原创性成就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你不用怀疑你自己。”
“那一天也许会来,也许不会。但你放弃了,就肯定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知道你不想放弃的,对吧?”
短暂的沉默后,花姝撑起身子,在黑暗中亲吻沈休的眼睛,抱着他说道:“对。”
沈休摸着花姝的耳垂,轻轻碾动,这样能让他失眠的情况好一些。等到身边的人呼吸逐渐沉稳,沈休却睡不着了,他直视着天花板,黑暗重重坠下,闷得他呼吸急促。
掀开被子,拿了支烟在阳台上抽起来。
从学术会议回来后,花姝明显处在一种沮丧的状态中,沈休想跟他坦白秦念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过段时间,等花姝心情好些了,再提分手吧。沈休咬着烟吸了一口,花姝只是恐慌笼罩在他心里的阴影,但他绝不会像他父亲一样,把自己的梦想烧热了,浇在孩子的人生上,留着痛,扯下来,也痛。
可自己做出了跟那个人一样的决定。他背叛了花姝,那么,至少不要再找借口了。
“你真的好像一条蛇。”沈休喘息了一声,伸直指尖去够秦念的脸庞。秦念从他的双腿之间擡起脸,缓缓凑到沈休胸前去听他在说什么。
秦念没有听清,沈休也不再重复。他用食指勾了红色的带子,绕着秦念转了半圈,从嘴角擦过,耷拉在他的双眼之上。
沈休来这个别墅的时候,秦念正坐在客厅里拆快递,几十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红色的衣裙和布料,这是秦念跟纺织厂拿的样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缺德生意。
沈休来了兴致,把箱子里的衣服全倒在地上,又给秦念扒光了,披了件勃艮第红的长斗篷。他张开双臂,倒在这一片柔软的红霞里,要秦念舔他。
纱、缎、麻、真丝、绢、绸、锦、羊绒......绛色、朱红、杏红、胭脂、枣红、石榴......
沈休每次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红,随着两人不停搅动,底下的红也被带了出来,粘在皮肤上,又被扔出一条条红色的曲线。
暮色四合,沈休让秦念把他抱出去,没过多久,又被雪花给冻了回来。脖子上,后背上都沾了冰雪,沈休踢了秦念一脚,让他把壁炉的火烧大点。
“明明你靠得更近。”秦念裹了裹身上的红丝绒布料,躺在地上,懒懒地看了沈休一眼。
“小时候烧火烧够了。”沈休又踢了秦念一脚,催促道。
秦念抓住沈休的脚踝,再让他踢下去,就真的蹬鼻子上脸了。但他也懒得动,脸颊在黑发里蹭了一下,才站起身来。
“喂!你把我的脚放下!”
“靠!我要抽筋了!”
“秦念!”
壁炉的火光摇曳,秦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沈休讲话,他正讲到他爸出轨,他也出轨了。秦念不爱想东想西,大部分时间都凭心情做人,可能是沈休太啰嗦了,他也分了些心思。
他曾经觉得,自己最不可能像的人,就是郁女士。
但这些年,自己越来越像她了。
“我知道,你恨我在你出生后就抛下了你。”
“先澄清一点,我从来没有真的抛下你不管,否则,你爸不会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当年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但那时我一无所有。”
“除了一个广场。”